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雍正年间的紫禁城,红墙黄瓦下压着数不清的算计与冤魂。

他苏培盛,御前伺候了大半辈子的总管太监。

主子爷哪怕只是轻抬眼皮,他都能精准猜出是要赐死还是赏赐。

当年满宫上下都道碎玉轩的莞嫔是万岁爷的心尖宠,连他也险些被那副浓情蜜意的假象骗了过去。

直到除夕大雪封宫的那晚,他在窗外打着寒颤,猛然听见主子爷捏着纯元玉簪嘀咕的那句诛心之言,这才惊觉所谓的偏爱不过是一场帝王家熬鹰驯兽的死局。

如今瘫在破院里只剩最后一口残气的他,死死扣住太后的手腕凄厉嘶吼。

“小主,您至今以为皇上当年罚您,只因那件纯元古衣?其实除夕夜里,万岁爷摩挲着纯元的玉簪嘀咕了一句话,这话不告诉您,奴才便是躺进棺材也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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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圆明园外头这处偏僻的宅院,早就年久失修了。屋檐下的瓦片缺了几个口子,冷风直往缝隙里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熬中药味,还夹杂着炭火燃烧不充分的呛鼻烟火气。太后甄嬛今日没穿那些繁复的宫装,只披了一件寻常的暗青色大氅。

她看着就像个寻常人家的老太太,一点没有紫禁城里那股子威严的架子。甄嬛亲自挑了个掉漆的圆凳坐下,木头凳腿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崔槿汐端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小心翼翼地凑到床榻跟前。她用白色的棉帕子垫在老人的下巴处,拿着汤匙一点点往他嘴里送温水。

水顺着苏培盛长满老年斑的嘴角往下流,很快就沾湿了底下那个硬邦邦的粗布枕头。苏培盛中风瘫痪在床已经大半年了,身子骨早耗干了。

甄嬛环视着屋内这几件破旧的摆设,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个生了锈的炭盆上。槿汐拧干了热毛巾,轻轻给苏培盛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苏培盛的喉咙里发

出浑浊的咕噜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不上不下。他极其艰难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看向坐在凳子上的甄嬛。

“今冬的雪下得比往年早些,你这腿骨每到阴雨天就疼的毛病,现下还疼不疼?”甄嬛轻声细语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唠家长里短的平和。

苏培盛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回娘娘的话……早……早就感觉不到疼了。这半截身子,已经算是进了阎王殿了。”

他说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就像粗糙的砂纸在木头上用力打磨。甄嬛听着这声音,心里忍不住泛起几分悲悯与怀旧的酸楚。

当年在宫里,这位大内总管可是帮过她不少大忙的。若没有他暗中斡旋,自己能不能安稳活到今日,只怕还是个未知数。

苏培盛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安享晚年的宁静。那里面盛满了濒死前的不甘挣扎,还有一种被深藏了数十年的沉重愧疚。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宿命感。窗外的风雪发大了,打在糊着窗户纸的木格子上,扑簌簌地响。

02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培盛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他浑浊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像是穿透了这间破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除夕夜。

那时候的甄嬛刚刚入宫不久,整日里称病躲在碎玉轩里避世。除夕夜的合欢宴上,皇帝多喝了几杯闷酒,不知怎的心情就不痛快了。

万岁爷撇下一众笑脸逢迎的嫔妃,连个轿辇都没叫,大步流星地独自回了养心殿。苏培盛带着几个小太监,踩着厚厚的积雪,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伺候。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双膝跪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上。手里捧着个掐丝珐琅的暖炉,小心翼翼地给皇帝焐着那双沾了雪水的龙靴。

皇帝明显是喝多了,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那股子酒味混杂着御用的苏合香,熏得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的手里,一直把玩着纯元皇后生前留下的一支羊脂玉簪。他粗糙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簪身上雕刻的并蒂莲花纹。

这动作看起来深情款款,可苏培盛跟在御前伺候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皇帝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窗户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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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开雕花木窗,任由外头裹挟着冰碴子的冷风吹进暖阁。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倚梅园的方向,不知在看些什么。

苏培盛见状,急忙从太监手里拿过一件紫貂大氅,踮起脚尖想给皇帝披上。谁知皇帝十分烦躁,手臂猛地一挥,差点把苏培盛推了个趔趄。

“万岁爷,外头风雪大,您仔细着了风寒,保重龙体要紧啊。”苏培盛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劝阻。

皇帝半醉半醒地靠在窗棂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全是些关于后宫女人心思难测、虚情假意的碎语。

苏培盛跪在地上,只觉得脊背上一阵阵发凉。作为奴才,他最怕的就是主子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时刻,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咳嗽声再次把苏培盛拉回了现实,他突然激动地抓挠着身下的粗布床单。指甲把床单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原本灰败的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娘娘……那天夜里,万岁爷盯着倚梅园的方向……”苏培盛大口喘息着,干枯的手臂剧烈颤抖,“他根本不是在缅怀纯元皇后!”

甄嬛拨弄护甲的动作猛地停住了,眉头微微蹙起。槿汐也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主仆俩都惊愕地看着榻上这个癫狂的老人。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柔情!”苏培盛咬着牙,仿佛要把那可怕的记忆嚼碎,“他是在冷冷地盯着一个刚从倚梅园里剪完窗花出来的背影!”

苏培盛清楚地记得那眼神,那绝不是看心爱女人的眼神。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猎人,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猎物时,满是算计和掌控欲的凶光!

这几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砸在甄嬛的心坎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巨大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当年那个除夕夜,皇帝究竟在那红梅白雪间看出了什么?

03

苏培盛的眼皮无力地耷拉下去,似乎刚才那几句话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他的思绪像断了线的纸鸢,又飘回了甄嬛最得宠的那些年头。

那时候的日子,对甄嬛来说是最风光无限的。在苏培盛眼里,那也是这位小主一生中最天真、最不加防备的时光。

碎玉轩的院子里,常年飘着淡淡的果香和茶香。甄嬛不再称病,整个人就像吸足了雨水的牡丹,娇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总是喜欢亲自动手,给皇帝洗手作羹汤。不用那些御膳房做好的现成点心,非要自己捣鼓些新鲜花样。

苏培盛记得真切,甄嬛最爱用新进贡的雨前龙井。把那翠绿的茶叶研磨成细粉,配着新鲜采摘熬制的玫瑰卤子,做成一口一个的精致糕点。

皇帝下了早朝,连养心殿都不回,直接就奔了碎玉轩。一进门就由着甄嬛伺候脱了厚重的明黄朝服,换上一身松软的常服。

两人就靠在临窗的软榻上,中间摆着个紫檀木的棋盘。就像民间那些寻常恩爱的夫妻一样,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语盈盈地下棋。

苏培盛身为御前总管,自然是不方便进屋打扰这份雅兴的。他总是把白色的拂尘搭在臂弯里,静静地站在门外的廊檐底下。

他透过半开的缝隙,看着屋内那两人。甄嬛下棋输了,便娇俏地撅起嘴悔棋,把黑白棋子搅得一团乱。

皇帝不仅不恼,反而朗声大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甄嬛挺直的鼻梁。那满眼的宠溺,几乎要溢出碎玉轩的门槛。

苏培盛在门外默默掐算着万岁爷停留的时辰。他看着碎玉轩的宫女们喜气洋洋地进进出出,手里端着不断更换的热茶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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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头,时不时传出皇帝夸赞的话语。
“嬛嬛真是聪慧解语,这后宫里再没人比你更懂朕的心思了。”

紧接着便是甄嬛天真烂漫的娇嗔,带着十足的女儿家情态。这浓情蜜意的景象,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甄嬛深深地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盛宠里,满心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她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甜。

可门外的苏培盛,心里的负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他看着甄嬛在这张恩宠的温床里越陷越深,心底偶尔会冒出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忍。

别人看不透,他这个跟了皇帝大半辈子的家奴怎会不知。他太清楚皇帝这副“深情”的面孔底下,究竟藏着一座多么冰冷刺骨的万丈冰山。

04

这故事的节奏在苏培盛的脑海里渐渐放缓了。就像是盛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憋闷得让人心慌。

时间线一点点逼近了那场彻底改变甄嬛命运的“纯元故衣”事件。那是甄嬛即将封妃的前夕,整个后宫的表面都洋溢着喜气。

内务府的奴才们为了准备封妃的大典,忙得脚朝天,连口水都喝不上。库房进进出出全是搬运绸缎和玉器的太监。

苏培盛详细地回想起了内务府那几天的乱象。阳光顺着高高的窗沿打进来,照在那些名贵的金银丝线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在巡查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景仁宫里皇后身边的那个剪秋,这两天几次三番地往内务府这边跑。

每次来也不说明来意,只是跟内务府的几个管事太监在角落里交头接耳。神神叨叨的,一看见有人靠近就立刻闭嘴散开。

为了保全万岁爷的脸面,苏培盛决定亲自去库房查验封妃的吉服。他带着徒弟穿过一排排高大的红木架子,空气里飘着樟脑丸的味道。

就在库房最里头的一个角落里,他眼尖地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衣裳。那衣服料子极其讲究,但明显有些陈旧,甚至边缘处还有细微的破损。

这不是什么新做的吉服,这分明是多年前旧人的遗物!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发作怒斥底下的奴才办事不用心。

他一转头,却在库房门外的阴影处,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个人的背影只是一闪而过,却让苏培盛的血液瞬间倒流。

“这件破衣服,到底是怎么混进吉服里头来的?”苏培盛压低了声音,一把揪住身边徒弟的衣领,厉声质问。

那徒弟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个筛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拼命地拿眼睛往上方瞟。

“师傅……您就别问了,这是……上头定下的规矩,奴才们也只是照办啊!”徒弟带着哭腔,死活不肯吐露实情。

苏培盛松开手,内心的警铃大作,震得他脑仁生疼。他敏锐地察觉到,一张针对甄嬛的弥天大网,早就在暗中织好了,此刻正在无声无息地收拢。

他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救,等于违抗那个最高掌权者的意志;不救,眼睁睁看着那个鲜活聪慧的女子跳进火坑。

榻上的苏培盛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眼前的甄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一个让在场人都胆寒的惊天秘密。

“娘娘……封妃前一天夜里,皇上他……他其实亲自去过一趟内务府的库房啊!”苏培盛的声音凄厉,像鬼魅在哭嚎。

“那件纯元皇后的旧衣裳,根本不是皇后娘娘暗中派人偷换的!”苏培盛咳嗽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那是皇上他自己,亲手把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的呀!”

这个真相犹如晴天霹雳,彻底颠覆了甄嬛大半辈子的认知。为什么?皇帝为什么要处心积虑、亲手毁掉他平时宠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05

回忆的闸门被这个惊骇的秘密轰然撞碎,画面猛地被拉回了眼前这间破败的冰冷屋子。外头小院里的风刮得更猛烈了,像野兽在嘶吼。

寒风顺着没有糊严实的缝隙钻进来,吹得那扇破窗框“咣当咣当”直响。屋里桌上的那盏残烛被风吹得明灭不定,爆出一个暗红色的灯花。

苏培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生命体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这具枯槁的躯体里流逝。他喉咙里的痰音越来越重,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脖子。

槿汐见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顾不上规矩,直接掀开被角,用双手用力去搓苏培盛冰凉发青的脚丫子,试图给他留住一点热气。

甄嬛坐在圆凳上,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她手里原本一直拨弄着的沉香木佛珠,突然“吧嗒”一声断了线。

圆润的木珠子失去了牵引,顺着她华丽的衣摆滑落,噼里啪啦地滚落了一地。珠子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又杂乱的回响。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当口,榻上的苏培盛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回光返照的力气。

他原本瘫软在床的身子,竟然猛地向上挺立起来。

他伸出那只形如枯槁的手臂,一把越过半空,死死地攥住了甄嬛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苏培盛常年未修剪的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泥垢,此刻正毫不留情地掐进甄嬛娇嫩的皮肉里。甄嬛甚至能感觉到指甲尖刺破皮肤的微微刺痛。

苏培盛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死死抓住她的手:“小主,您至今以为皇上当年罚您,只因那件纯元古衣”

“其实除夕夜里,万岁爷摩挲着纯元的玉簪嘀咕了一句话,这话奴才不跟您说,便是躺进棺材也死不瞑目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