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次世代车研所
文| 《次世代车研所》栏目 张俊
2025年，李斌多次对外喊出了要实现盈利的目标，但外界不乏质疑。
近日，蔚来发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其中第四季度实现经营利润12.5亿元，实现公司首次季度盈利，李斌终于兑现了承诺。此外，蔚来还在季度交付量、营收、毛利率等多个指标上创下近年新高。
在一场闭门沟通会上，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与联合创始人、总裁秦力洪一同与媒体对话。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沟通中，全面回应了关于盈利、竞争、技术路线、出海战略、换电模式等一系列核心问题。
从2019年的生死边缘，到2025年的盈利拐点，蔚来完成了从“活下去”到“站起来”的跃迁。李斌说，蔚来还在路上，还是一个创业公司。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更清晰的路径、更成熟的体系、更坚定的方向。
“久久为功。”他说，“这是我们现在的状态。”
“团队非常享受降本提效，2000万的活花200万干完了”
2025年Q4，李斌兑现了自己此前立下的Flag，蔚来首次实现了季度盈利。
简单来说，这份成绩单要归功于蔚来的开源节流。开源方面，蔚来该季度交付124807辆，同比增长71.7%，毛利率也同比增长5.0个百分点达到18.1%；节流方面，蔚来的销售、行政等多个费用出现大幅下降。
蔚来推行的CBU机制是关键一环。李斌举例，去年蔚来有一个研发项目，行业普遍要花3000万元，团队提出了2000多万元的预算，但立项时被自己驳回，最终一起想办法以200万元搞定，并且效果更好。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智驾，他表示，如果仅投入算力而不专注做算法和模型验证，卡的钱就白烧了。蔚来去年在智驾算力上花的钱可能只有同行的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但依然在世界模型上产出了很大的成果。
李斌和秦力洪也在省钱上以身作则，两人共用办公室，出差一天400元的住宿标准，“连续住了两天全季，还超标了。”李斌说，自己没有乱花公司一笔钱，只能努力干活，努力卖车，把公司的每一分钱尽可能花好，少犯错误，这是对投资人的交代。去年一年整个团队非常享受降本提效，降本跟提效一起其实就是ROI，花少一些钱，有更大的工作成果，“我们公司现在以算帐为乐趣。”
对于此次实现盈利，李斌表示，给了投资者以及团队很大的信心，这印证了蔚来的技术路线、产品规划，还有商业模式是具备核心竞争力的，是能够闭环的。他同时强调，盈利只是一个起点，也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突破。汽车行业的竞争是一个无尽的马拉松，依然会非常激烈。
“纯电迎来黄金时代，多个城市销量全面超过宝马”
李斌认为，2025-2030年，汽车行业的格局会越来越清晰，行业竞争不可避免。
对于2026年，他判断，首先整个中国乘用车市场的总量不会增加，甚至相比去年会略有下降，接下来几年都会维持这种趋势。“这就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局面，大家不要有侥幸心理。”
第二，技术还在快速的迭代，技术进步日新月异，现在谁也不敢说自己的技术可以领先别人半年、一年。“现在新的技术发布，半年或一年后，别人就跟上了。技术的进步太快，迭代太快了。”
第三，新车的营销范式变了，他提出一个词“新车效应死亡谷”。以前市场上的主力产品一般可以热销两三年，但现在想找一款常青的车非常难。因为产品周期更快，传播的高峰很快就会衰减，导致新车首销期以后就会出现断崖式下降的死亡谷。“我认为行业无一幸免，这就是现在的规律，要尊重这个规律，长嘘短叹没有用。”
李斌认为，这些挑战意味着车企持续成功的门槛，比以前提高了。如何面对首销期和长销期之间的巨大落差？这要求投资决策、市场反应速度、团队的体系能力都必须上一个大的台阶，接下来的竞争比拼的是体系能力和运营管理能力，是在泥泞路上的马拉松比长跑。
他提到，在行业竞争中，蔚来对自己的产品和技术路线有信心。他援引数据称，纯电正在迎来自己的黄金时代。2025年纯电产品的渗透率达到26%到33%，推动了全年新能源汽车渗透率增长。2025年Q4，30万元以上高端市场纯电渗透率已达到27%，纯电汽车渗透率在高端市场实现了翻倍，而增程是在同比下降的。蔚来在上海、温州、无锡等多个长三角城市销量也全面超过宝马。
“坚持纯电，以及可充可换可升级的技术路线，让我们在接下来五年的决赛阶段，有信心可以参与竞争。”
“再快的超充跟换电比速度还要慢一点，我们快三倍”
实现盈利之后，李斌认为蔚来进入到了第三发展阶段，目标是维持每年40%-50%的销量增长。
2026年是第三发展阶段的开局之年，蔚来的的目标是实现全年盈利。“当然公司的经营肯定不是简单的为了短期盈利，我们还是会针对长期的竞争力，坚决去进行投入。”
他举例，在研发方面，蔚来会继续投入，并且效率提升了非常多，可以用每个季度20-25亿元的投入完成别人三四十亿投入可以达到的研发成果。“凡是对公司长期竞争力非常重要的事情，资源绝对是够的。说不清楚回报的事情先别干，它稀释团队的精力，钱是花了，不一定可以反映出来它的竞争力”。
基建方面，今年还会持续投入，将新建一千多座换电站。“非车业务基本上是可以cover住的，非车业务不能亏钱、能赚钱，换电站投入一千多站没有问题的”。
提到基建，李斌还回应了外界对闪充技术与换电技术的争论，他表示，非常高兴看到比亚迪在电池快充技术以及充电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进展，电池技术进步对整个行业都有好处的，基础设施的布局对包括蔚来、乐道、萤火虫在内的智能电动汽车用户体验，肯定都是有利的。他同时强调，不要把充电和换电对立起来，充电和换电不矛盾，蔚来也布局了28000多根充电桩、超充桩和目的地桩；另外，两个技术解决的问题是不一样的，比如换电可以解决车电不同寿、能源效率等问题，这是充电解决不了的。“再快的超充跟换电比，速度还要慢一点，也就三分之一，我们还是快3倍的。”
“非常感谢比亚迪的闪充，把我们换电的热度搞高了。祝贺比亚迪，也感谢比亚迪，利好换电。”李斌说道。
产品层面，蔚来今年会有三款新车，其中有两款大五座产品，一个是乐道L80，另外是基于三代蔚来ES8的大五座。李斌认为，大五座是今年会爆发的一个细分市场，可以兼顾商务、小家庭的需求，自己对这两款大五座产品有非常大的期望。
“聚焦中国市场，海外不过度追求销量”
要实现今年的销量和盈利目标，蔚来在渠道方面的布局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据悉，蔚来、乐道、firefly萤火虫今年将在深耕重点市场的同时，联合布局下沉市场，通过三品牌联合的SKY门店对更多地级市进行高效的销售服务网络的覆盖。
秦力洪表示，第一批三品牌联合门店已经在春节前后陆续开业，具体的业绩表现，可能还需要过一个季度以上再来评判。在新店的形象标准、运营标准等方面，蔚来仍在探索和完善。他透露，目前全国选好点的联合门店数已经超过170家，预计会在今年6-10月迎来开店的高峰期。
在海外市场方面，秦力洪坦言，今年蔚来在海外还是打基础，量不是最追求的目标，要顺势而为，也没有在海外追求过度的毛利。同样的产品在每个国家的零售价格会不太一样，主要还是受运费、关税、消费税等客观成本的影响。
“在接下来的两三年的时间里，我们在海外主要还是打基础。一个是初期销售能力的建立，包括合作伙伴、销售网点等等；第二是初期用户满意度的建立，确保不管现在海外的规模有多大，对我们持续口碑的建立、品牌认知要特别好。所以我们在海外市场收获的季节可能还要再等几年。”
李斌也强调，蔚来还是会以中国市场为核心，同时以国家总代理的方式保持全球市场的进入。目前海外市场的很多情况也在发生变化，比如欧洲电费变得很贵，全球纯电有点逆风局，而中国市场纯电市场份额在快速增长，因此蔚来长期当然要进入全球市场，单战略上要做调整，根据公司资源的状况，要实事求是、务实一些。“我们聚焦中国市场，在中国市场份额能不能到10%，那就涨了4倍，我觉得这个是我们真正会专注去做的事情。”
“经历过2019年，就没有什么难的了”
回顾一路的创业历程，李斌坦言，“经历过2019年那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难的。”
当年，刚刚上市的蔚来就迎来至暗时刻，全年亏损超112亿元，现金流濒临断裂，股价暴跌、裁员传闻四起，李斌一度被调侃为“2019年最惨的人”。“所以前两年我们遇到的这点事，跟2019年比太小菜了。”
而经历过多次周期的李斌，也变得更加务实。被问及未来十年的规划，他直言，“我们不太去想十年，以前可能会想的远一点，现在可能还是会讲的久久为功。”李斌认为，过去十年蔚来的技术和商业模式方向，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今年要做的就是一天一天的把这个事情做好。这两年蔚来内部一直在统一思想，就是久久为功，不去提太宏大的事情。
而为了继续保持盈利的势头，蔚来董事会也给李斌提出了一个股权激励计划，将向李斌授予约2.48亿股公司限制性股票。据悉，该限制性股票分为等额十批，其归属条件与公司市值及净利润相关的特定绩效目标挂钩。该计划于2026年3月6日生效，有效期为十二年。
秦力洪透露，董事会批准股权激励计划时，李斌是回避的，没有参与讨论和投票。其实董事会早就讨论完了，一直等到蔚来有季度盈利了才对外公布，特别害怕被误解。“我们这个激励计划的目标，绝对不是说要给斌哥包括管理层给多少财产分配，主要还是鞭策和激励大家往前走，我们也参考了世界上智能电动汽车行业一些创业公司的案例，争取提出一个更加全面和长远并且各方都有利的计划。我们是用公司的市值还有经营利润来作为一个计划，门槛还是挺高的，做到这个对于投资人的利益对于公司的发展，包括对于用户的长期利益，都是统一的。”
李斌也表示，股权激励计划背后肯定是一个激励，在蔚来上市时，自己把个人的股份转出来做了用户信托，在蔚来的股份都是自己拿钱买的。“董事会愿意给我这么一个认可和激励我很感谢，其实也是对我们团队的一个鼓励，不完全是对我个人的。但是这个还没有拿到手，早日拿到激励，大家都开心，还是要争朝夕的。”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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