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雅芳颤抖着手,看着银行卡余额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六万块钱,整整六万块钱!
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血汗钱,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块。
“建军,你看看你那些战友,这才六天啊!”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建军看着妻子愤怒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雅芳,他们难得来一次,你就忍忍吧。”
“忍忍?”陈雅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万块钱你让我忍忍?”
“咱们家一年的开销才多少钱?他们十二个人六天就花了我们一年的钱!”
客厅里,李建军的战友们还在推杯换盏,大声喧哗,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家。
马德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嫂子,别这么小气嘛,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
陈雅芳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心如刀绞。
这些人到底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抢劫的?
陈雅芳和李建军结婚整整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来,她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不富裕,但也算是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李建军退役后在小区当保安队长,一个月四千多块钱的工资,不多,但胜在稳定。
陈雅芳没有正式工作,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偶尔帮邻居做点手工活贴补家用。
她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买菜都要货比三家,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就是这样省吃俭用,她硬是攒下了六万块钱,准备给儿子李小宇以后上大学用。
李小宇今年十岁,在班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她和李建军的骄傲。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乱花钱,连买个文具盒都要考虑半天。
一家三口住在八十平米的房子里,虽然不大,但温馨和谐。
每天晚上,李建军下班回来,陈雅芳已经把饭菜准备好,小宇在一旁写作业。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陈雅芳觉得很知足。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电话打来。
那天下午,李建军正准备去上班,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马哥!”
电话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建军啊,哥几个商量了,想去你那里聚聚,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李建军激动得像个孩子,“什么时候来?”
“就今天,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大概晚上能到。”
陈雅芳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忐忑。
她知道丈夫在部队时的那些战友,偶尔会在微信群里聊天,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来过家里。
“来几个人啊?”李建军问道。
“不多,就十二个,都是咱们原来一个班的兄弟。”
陈雅芳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站稳。
十二个人!
她赶紧在心里盘算,家里只有三间房,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还有吃的,十二个大男人,得准备多少菜?
家里现在只有五百块钱现金,够不够?
李建军挂了电话,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雅芳,你听到了吧?我那些战友要来了!”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陈雅芳看着丈夫高兴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压了下去。
结婚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李建军这么开心过。
“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
“买菜啊,十二个人呢,家里那点存货哪够?”
李建军一把拉住她:“别着急,先想想买什么。”
陈雅芳掰着手指头算:“至少得买只鸡,再买点排骨,青菜也要多买点...”
她越算心里越没底,这一顿饭下来,怎么也得三四百块钱。
但看着丈夫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心疼。
“行,我这就去买。”
陈雅芳拿着家里仅有的五百块钱出了门。
菜市场里,她精挑细选,每样东西都要比价格。
最后买了一只土鸡,两斤排骨,还有各种蔬菜,花了三百八十块钱。
回到家,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
洗菜、切菜、炖汤,忙得团团转。
李建军也没闲着,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
“建军,他们要住几天啊?”陈雅芳一边切菜一边问。
“应该不会太久,最多两三天吧。”李建军有些不确定地说。
晚上七点多,门铃响了。
李建军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
门一开,十二个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陈雅芳从厨房出来,看着满客厅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个人高马大,说话声音也很洪亮。
“建军!”为首的一个人给了李建军一个熊抱。
这就是马德强,李建军的老班长。
他四十五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说话声音特别大,一进门就开始指挥。
“兄弟们,都别客气,把行李放下,咱们好好聚聚!”
陈雅芳赶紧迎上去:“各位大哥辛苦了,我是建军的媳妇陈雅芳。”
马德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嫂子好,听建军说过你,挺能干的。”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声音此起彼伏,把小小的客厅弄得热闹非凡。
陈雅芳注意到其中一个瘦高个子,他叫张老三,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要仔细端详一番。
还有一个叫王大头的,老老实实的样子,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嫂子做的菜真香啊!”张老三夸张地嗅了嗅鼻子。
陈雅芳心里一暖:“都是家常菜,你们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我们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最想念的就是家的味道。”马德强感慨地说。
饭桌上,十二个人围坐一圈,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陈雅芳和李小宇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们聊天。
“建军,你小子这些年过得不错啊!”马德强举起酒杯。
“哪里哪里,就是混口饭吃。”李建军谦虚地说。
“别谦虚了,看这房子装修得多好,还有嫂子做的菜,这才叫生活!”
陈雅芳听着这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但她很快发现,这些人的饭量大得惊人。
她准备的菜,以为能吃两顿,结果一顿就见了底。
更让她意外的是,马德强突然提议:“建军,你看这饭菜都快吃完了,要不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出去吃?”李建军有些犹豫。
“对啊,难得兄弟们聚在一起,怎么能让嫂子这么辛苦?”张老三立刻附和。
“就是,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店不错,环境好,菜品也丰富。”王大头也说道。
陈雅芳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那家酒店,消费可不便宜。
“不用了,家里的菜就挺好的。”她赶紧说道。
“嫂子,你就别操心了,今天是我们兄弟聚会,当然要吃得好一点。”马德强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建军看着战友们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出去吃。”
陈雅芳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丈夫难得的高兴事,她不想扫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那家酒店。
陈雅芳一看菜单,心里就凉了半截。
最便宜的菜都要五六十块钱,荤菜更是动辄一两百。
“来,兄弟们,今天不醉不归!”马德强大手一挥,“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来!”
“先生,我们这里有茅台、五粮液...”
“茅台!来一瓶!”
陈雅芳听到这话,差点没坐稳。
一瓶茅台要一千多块钱!
她偷偷拉了拉李建军的衣服,想要提醒他控制一下。
但李建军正沉浸在和战友重逢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妻子的小动作。
“再来几个硬菜,什么龙虾、鲍鱼的,都上!”张老三也开始点菜。
陈雅芳看着菜单上那些天价菜品,心都在滴血。
但她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账单数字不断攀升。
最终这一顿饭吃了八千三百多块钱。
李建军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陈雅芳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天都要塌了。
八千多块钱,这是他们家三个月的生活费!
回到家,战友们还在兴奋地聊天,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陈雅芳开始为住宿发愁。
家里就三间房,主卧、次卧和小宇的房间。
十二个人,怎么安排?
“嫂子,我们住哪啊?”马德强直接问道。
陈雅芳咬咬牙:“主卧给你们住几个,次卧也能住几个,我和小宇睡客厅就行。”
“这怎么行?怎么能让嫂子和孩子睡客厅?”王大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就住几天,我们能适应。”陈雅芳强笑着说。
但张老三却皱起了眉头:“嫂子,这床垫有点硬啊,我们这把年纪了,腰不好。”
“是啊,而且被子也有点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另一个战友也开始挑刺。
陈雅芳心里委屈,但还是耐心解释:“家里就这个条件,你们将就一下。”
“这样吧,”马德强突然开口,“明天我们去买点床垫和被子,改善一下住宿条件。”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陈雅芳赶紧摆手。
“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点小钱算什么?”马德强不在意地说。
但陈雅芳心里清楚,买这些东西又要花不少钱,而且肯定还是李建军出。
李小宇被安排到客厅睡觉,小男孩虽然懂事,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委屈。
他的作业本摊在茶几上,但战友们占着客厅聊天,根本没地方写作业。
“小宇,你去房间写作业吧。”陈雅芳心疼地说。
“房间里都是叔叔们的行李,没地方坐。”小宇小声说道。
李建军听到了,有些尴尬:“小宇要懂得分享,叔叔们难得来一次。”
小宇点点头,抱着作业本缩在客厅的角落里。
陈雅芳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如刀绞。
但她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李建军的战友,她不想让丈夫为难。
夜深了,战友们终于要休息了。
陈雅芳铺好客厅的床,准备和儿子凑合一晚。
李建军过来,有些愧疚地说:“雅芳,辛苦你了。”
“没事,就几天而已。”陈雅芳强笑着说。
但她心里清楚,这才是第一天,后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躺在硬邦邦的沙发上,陈雅芳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今天花的八千多块钱,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如果这些人真的只住两三天,她还能忍受。
但如果时间更长,他们家的积蓄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费。
她偷偷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小宇已经睡着了,但眉头还是紧皱着。
陈雅芳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雅芳还没完全醒过来,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吵闹声。
战友们已经起床了,正在大声讨论着什么。
她揉着酸痛的腰,从沙发上坐起来。
一夜没睡好,整个人都是懵的。
“嫂子醒了?赶紧给我们做点早饭吧,我们要出去办点事。”张老三看到她,立刻招呼道。
陈雅芳看看时间,才六点半。
她平时都是七点半才起床的,今天被吵醒了,头还有点晕。
“好,我这就去做。”她强打精神,往厨房走去。
李建军还在睡觉,昨晚和战友们聊到很晚,现在还没醒。
陈雅芳简单做了些稀饭和包子,战友们却嫌弃得很。
“嫂子,就这点东西啊?我们可是十二个人。”马德强皱着眉头说。
“我再去买点豆浆油条。”陈雅芳赶紧说道。
她匆匆下楼买了一大堆早餐,花了八十多块钱。
战友们吃完早饭,马德强突然提议:“兄弟们,昨天晚上睡得不太舒服,今天咱们去买点床垫和被子。”
“对,还得买点日用品,洗漱用品什么的。”张老三立刻附和。
“还有衣服,咱们出门在外,总得买身新衣服。”另一个战友也开口了。
陈雅芳听着他们的计划,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些东西加起来,又要花好几千块钱。
“要不算了吧,家里的东西凑合用用就行。”她小心翼翼地建议。
马德强瞪了她一眼:“嫂子,你这就见外了,我们又不是白用,这些东西买了,以后你们家也能用。”
“就是,这点小钱算什么?”张老三不屑地说。
陈雅芳想要反驳,但李建军这时候醒了。
他听到战友们的计划,竟然很支持:“对,买点好东西,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第一站是家具城,买床垫。
马德强直接看中了最贵的那款,一张就要三千多。
“这个好,睡着舒服,对腰椎也好。”他拍着床垫说。
“我们要六张。”
陈雅芳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晕过去。
六张床垫就是一万八千多!
“太贵了,买便宜点的吧。”她赶紧拉住李建军。
但马德强却不高兴了:“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不值得睡好床垫?”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雅芳慌忙解释。
“行了,就这个了。”李建军打断了妻子的话,掏出信用卡结账。
接下来是买被子,又花了五千多。
然后是日用品,各种洗漱用品、毛巾、拖鞋,又是两千多。
最后到了服装店,每个人都要买套新衣服。
“这件不错,显年轻。”张老三看中了一套一千多的西装。
“我也要一套。”
“我也要。”
其他人纷纷挑选,每套衣服都不便宜。
陈雅芳看着不断跳动的价格,心都在滴血。
半天时间,就花了四万多块钱!
她偷偷查了一下信用卡余额,发现已经透支了三万多。
“建军,咱们的卡...”她想要提醒丈夫。
“没事,钱的事以后再说。”李建军不耐烦地挥挥手。
下午,战友们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光买东西有什么意思?咱们去玩玩吧!”马德强兴致勃勃地说。
“去哪玩?”李建军问道。
“KTV啊!好久没唱歌了。”
“对,还要去洗浴中心放松一下。”张老三眼中放光。
“还有酒吧,听说现在的酒吧可热闹了。”
陈雅芳听着他们的计划,心里凉透了。
这些地方的消费她都知道,随便去一个就要花几千块钱。
“要不就在家聊天吧,也挺好的。”她弱弱地说道。
“在家有什么意思?我们难得聚一次,当然要玩得痛快!”马德强理直气壮地说。
李建军看着战友们期待的眼神,又一次妥协了:“行,那咱们就出去玩。”
第一站是KTV。
他们包了个豪华包厢,一下午就花了三千多。
战友们唱歌、喝酒、吃水果,玩得不亦乐乎。
陈雅芳坐在角落里,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如刀绞。
第二站是洗浴中心。
这里的消费更高,光是门票每人就要二百多,还不包括其他服务。
战友们要按摩、要汗蒸、要各种套餐。
最后结账时,又是五千多块钱。
晚上,他们又去了酒吧。
这里更是消费的无底洞。
一瓶普通的洋酒就要一千多,战友们一口气要了好几瓶。
还有各种小食、饮料,价格都贵得离谱。
陈雅芳算了算,光是今天一天,就花了一万五千多块钱!
加上昨天的开销,两天时间花了两万多!
她的心在滴血,但更让她寒心的是李建军的态度。
他不仅不心疼钱,还一个劲地附和战友们。
“建军真是够意思!”马德强搂着李建军的肩膀。
“就是,有这样的兄弟,值了!”张老三也开始拍马屁。
李建军听着这些夸奖,脸上满是得意。
他完全没注意到妻子愤怒的眼神。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邻居刘大妈正好倒垃圾,看到他们这一大群人,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建军,来客人了?”她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的战友们。”李建军有些骄傲地说。
刘大妈看着这些人身上的新衣服,还有他们手里提着的各种购物袋,眉头微微皱起。
“住几天啊?”
“还没定,看情况吧。”
刘大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中的担忧陈雅芳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陈雅芳去接李小宇放学。
在学校门口,她遇到了几个熟悉的家长。
“雅芳,听说你家来了很多客人?”一个家长好奇地问。
陈雅芳尴尬地笑笑:“是我老公的战友。”
“哦,那挺热闹的。”
但陈雅芳能感觉到,这些家长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李小宇出来后,也是闷闷不乐的。
“妈妈,同学们都在议论咱们家。”小宇小声说道。
“议论什么?”
“说咱们家来了一群叔叔,每天都很吵,还说...”小宇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陈雅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说那些叔叔看起来不像好人。”小宇低着头说。
陈雅芳心里一痛,她知道邻居们已经开始议论他们家了。
这些战友们确实太张扬了,每天进进出出,大声喧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到家,战友们正在客厅里聊天。
陈雅芳注意到,他们私下里的表现和在李建军面前完全不同。
当李建军不在的时候,他们对她和小宇很不客气。
“小宇,去房间写作业,别在这里碍事。”张老三不耐烦地说。
“阿姨,给我们泡点茶。”另一个战友命令式地说道。
陈雅芳看着他们颐指气使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但她不敢发作,只能忍着。
晚上,李建军回来后,战友们又变了副面孔。
“建军,你真是太幸福了,有这么贤惠的老婆。”马德强虚情假意地说。
“是啊,嫂子真是太好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李建军听着这些夸奖,脸上满是得意。
他完全没发现这些人的真面目。
晚饭时,陈雅芳终于忍不住了。
“建军,咱们的信用卡已经透支了,不能再这么花下去了。”她小声提醒丈夫。
李建军有些不耐烦:“知道了,钱的事以后再说。”
“可是...”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马德强突然插话,“钱算什么?兄弟情谊才是最珍贵的。”
“就是,嫂子太小气了。”张老三也开始嘲讽。
“我们又不是白吃白喝,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陈雅芳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心里充满了愤怒。
但李建军不仅不维护她,还责怪她不懂事。
“雅芳,你别这样,让战友们怎么想?”
陈雅芳感到深深的委屈和愤怒。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现在被这些人挥霍一空。
更让她寒心的是,丈夫居然站在外人一边。
当天晚上,她偷偷去银行查了账户。
六万块钱的存款,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万了!
而这些战友,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大妈偷偷把她拉到一边:“雅芳,我听到他们在楼下聊天,说的话挺难听的。”
“说什么了?”陈雅芳心里一紧。
“他们说你老公是个冤大头,好骗得很,还说要在你们家住到把钱花光为止。”
陈雅芳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这些所谓的战友,根本就是来骗钱的!
她把这话告诉李建军,但他不仅不相信,还指责她挑拨离间。
“雅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战友?他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可是刘大妈亲耳听到的...”
“刘大妈就爱传闲话,你也信?”李建军生气地说,“我宁可相信我的战友,也不相信这些流言蜚语!”
陈雅芳看着丈夫坚决的态度,心彻底凉了。
她意识到,这场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丈夫已经完全被这些人洗脑了。
第三天早上,陈雅芳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战友们正围在客厅里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这样吧,咱们办个告别晚会!”马德强挥舞着手臂,情绪激昂。
“对!要办就办得隆重点,让建军在战友们面前有面子!”张老三立刻附和。
陈雅芳心里咯噔一下,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建军刚刚洗漱完,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都亮了:“真的要办告别晚会?”
“当然!”马德强拍着胸脯说,“我们兄弟难得聚一次,怎么能草草了事?”
“可是...”陈雅芳想要阻止。
“嫂子,你就别操心了。”张老三不耐烦地摆摆手,“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马德强掏出手机,开始查找酒店信息:“我看看啊,金碧辉煌大酒店怎么样?那里的包厢够大,够气派。”
陈雅芳知道那家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消费高得吓人。
“太贵了,要不选个普通点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建议。
马德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不配去好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觉得建军不值得我们为他花钱?”张老三也开始阴阳怪气。
李建军看着妻子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战友们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
“要多少钱?”他硬着头皮问道。
“不多,包个豪华包厢,再加上酒水菜品,也就两万多。”马德强轻描淡写地说。
两万多!
陈雅芳感觉天都要塌了。
现在家里的存款只剩不到两万块钱,如果再花掉这些,他们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建军,咱们真的没钱了。”她拉着丈夫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但李建军却甩开了她的手:“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兄弟情谊错过了就没有了。”
“可是小宇的学费怎么办?咱们的生活费怎么办?”陈雅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李建军不耐烦地说。
马德强在一旁冷笑:“嫂子,你这格局也太小了,为了这点小钱就这么斤斤计较。”
“对啊,钱算什么?兄弟情谊才是无价的。”其他战友也纷纷附和。
陈雅芳看着这些人道貌岸然的嘴脸,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但更让她寒心的是,李建军居然真的同意了。
“行,就在金碧辉煌办告别晚会。”他咬着牙说道。
陈雅芳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家三年来的积蓄将彻底清零。
更可怕的是,李建军为了面子,很可能会动用那笔为儿子准备的教育基金。
果然,下午李建军偷偷去了银行。
他把为李小宇准备的教育基金取了出来,整整三万块钱。
这是陈雅芳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是她对儿子未来的全部希望。
现在,这些钱要被用来给那些无耻的战友办告别晚会。
李小宇放学回来,看到家里紧张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怎么了?”
陈雅芳看着儿子天真的脸庞,心如刀绞。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孩子,他的学费没有了。
晚上,战友们又开始讨论告别晚会的细节。
“要叫最好的乐队!”
“要点最贵的酒!”
“还要请专业的摄影师,把这个珍贵的时刻记录下来!”
他们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考虑过李建军的经济能力。
李小宇坐在角落里写作业,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作业上。
这个聪明的孩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爸爸,”小宇突然开口,“这些叔叔为什么不自己花钱,总是让你花钱?”
孩子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马德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别插嘴!”
“我只是觉得奇怪,”小宇倔强地说,“他们既然是叔叔的好朋友,为什么不自己出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张老三也开始发火。
“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另一个战友也加入了指责的行列。
李建军看着战友们愤怒的脸色,居然开始责备儿子:“小宇,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赶紧向叔叔们道歉!”
小宇委屈地看着父亲,眼中含着泪水:“爸爸,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懂事!”李建军严厉地说,“回房间去,不许出来!”
小宇含着眼泪跑进了房间。
陈雅芳看着儿子受委屈的样子,心都碎了。
她想要去安慰儿子,但被李建军拦住了。
“让他自己反省反省。”李建军冷冷地说。
陈雅芳看着丈夫陌生的脸,感到深深的绝望。
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战友情谊,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伤害。
战友们看到李建军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
“建军,你这样才对,小孩子就是要严格管教。”马德强满意地说。
“对,不能让他从小就这么斤斤计较。”张老三也点头附和。
陈雅芳听着这些话,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地说:“你们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陈雅芳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
“你们来我们家已经五天了,花了我们家四万多块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些钱是我们一分一分攒下的,是准备给孩子上学用的!”
“你们不仅花光了我们的积蓄,还要办什么告别晚会,还要花两万多!”
“最过分的是,我的孩子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就这样对他!”
陈雅芳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们到底欠你们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战友们被她突然的爆发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马德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嫂子,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陈雅芳冷笑,“到底是谁过分?”
“我们是建军的战友,来看看他有什么错?”张老三也开始反击。
“看看他?”陈雅芳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你们是来看他的,还是来花他钱的?”
“嫂子,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王大头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帮着说话,“我们都是过命的兄弟。”
“过命的兄弟?”陈雅芳越说越愤怒,“过命的兄弟会让他花光所有的积蓄?过命的兄弟会让他的孩子没有学费?”
李建军看着妻子愤怒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雅芳,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陈雅芳转向丈夫,“建军,你清醒一点吧!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们是我的战友!”李建军大声说道。
“战友?好的战友会这样对你吗?”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刘大妈来了。
她听到楼上的争吵声,担心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雅芳,怎么了?我在楼下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刘大妈关心地问道。
陈雅芳看到邻居,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大妈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雅芳,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刘大妈看了看那些战友,“我经常听到他们在楼下说话,说的都不是好话。”
“他们说什么了?”李建军不相信地问道。
“他们说你是个冤大头,好骗得很,还说要把你的钱花光才走。”刘大妈毫不客气地说。
“不可能!”李建军大声反驳,“我的战友不会这样!”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亲耳听到的。”刘大妈摇摇头,“还有啊,他们还说你老婆太小气,孩子也没教养。”
听到这话,陈雅芳彻底崩溃了。
原来,这些人在背后是这样议论他们的。
李建军却还是不相信:“刘大妈,你别挑拨离间了,我的战友不会说这种话的。”
“建军,你怎么这么糊涂?”刘大妈急得直跺脚,“人家都把你当冤大头了,你还在这里替他们说话?”
马德强看到事情败露,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笑着说:“刘大妈是吧?你这样造谣可不好。”
“造谣?”刘大妈也生气了,“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张老三也开始狡辩,“你有证据吗?”
刘大妈被问得一时语塞。
她确实没有录音或者其他证据。
马德强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咬一口:“建军,你看看,这就是你们邻居的素质,随便造谣中伤我们。”
“对,太过分了!”其他战友也纷纷附和。
李建军看着战友们愤怒的样子,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
他转向妻子,声音冰冷地说:“雅芳,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陈雅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
“你居然让外人来羞辱我的战友!”李建军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我对你太失望了!”
陈雅芳感到深深的绝望。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却换来丈夫的指责和怀疑。
刘大妈看到这种情况,摇摇头离开了。
临走时,她对陈雅芳说:“雅芳,你自己保重吧。”
战友们看到刘大妈离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马德强走到李建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你做得对,不能让这些人破坏我们的兄弟情谊。”
“对,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张老三也开始煽风点火。
李建军被他们说得心里更加偏向战友一边。
他看着妻子愤怒的脸,心里只有不满。
“雅芳,以后不许再说我战友的坏话!”他下了最后通牒。
陈雅芳彻底心死了。
她知道,在丈夫心里,这些所谓的战友比家人更重要。
就在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马德强突然笑眯眯地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建军,兄弟们商量了一下,这是给小宇的见面礼。”
李建军看到红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战友们第一次主动给钱,证明他们是有良心的,证明妻子和邻居说的都是假话。
他激动地接过红包:“马哥,这怎么好意思...”
“咱们是兄弟,给侄子点见面礼是应该的。”马德强大方地说。
其他战友也纷纷点头:“对,这是我们的心意。”
李建军拿着红包,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转身向妻子炫耀:“雅芳,你看看,我就说我的战友都是好人。”
陈雅芳看着丈夫得意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李建军回到房间,把红包递给妻子:“老婆,这是战友们给孩子的见面礼,你看我就说他们不是那种人。”
陈雅芳一愣,机械地接过红包。
她捏了捏,感觉很薄,心里有些疑惑。
“这么薄?应该就给了几百块钱吧?”她皱着眉头说。
李建军有些尴尬:“应该...应该不止吧,马哥他们那么有诚意。”
陈雅芳撕开红包,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定睛一看,纸上几个硕大的字直接让她和李建军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