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冲突过去一周,双方至少互炸了2000轮以上,可以说冲突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状态,到了这一地步,美伊之间已经完全进入意识形态、生存毁灭的全面对抗,没有一丝政治解决的空间。

而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过去当美国到了这个地步,急于致对手于死地时,其往往会裹挟一大批西方盟友来为自己摇旗造势,搞不受联合国控制的“联合国军”,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叙利亚皆是如此。

但到目前为止,美国在海湾的基地都快被炸的差不多了,以色列人还在防空洞里办公,向来被华盛顿报以厚望的西方盟友、特别是欧洲盟友,不仅没有下场的意思,还在美国身后偷偷搞起了动作。

3月6日,已隐退多年的德国前总理默克尔罕见现身汉堡,在具有数百年历史的马蒂亚宴会上发出严厉呼吁:“欧洲必须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在谈及俄乌冲突时她表示,与俄罗斯的谈判不应仅仅由美国主导,欧盟应运用外交力量为结束这场战争增加砝码。

3月8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分别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话,就当前国际与地区局势交换意见。旨在加强多边沟通与外交协调,并讨论有关地区安全、紧张局势缓和及各方合作等问题。

同时,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在国内竞选集会上强硬回击反对派的“孤立”指责:“我们并非孤立,我们是先行者”,他指出早在西班牙承认巴勒斯坦时就被指责“孤立”,而现在很多国家都走上了这条“孤立”道路。

一位前领导人和两位领导人,谈的是不同的事情,但他们的政治倾向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要调整与美国“跨大西洋伙伴关系”、谋求独立自主的声音正在强势崛起。

过去一年来,随着特朗普再次入主白宫,“美国优先”原则被一种更为激进的方式执行,其外交政策的底层逻辑已从“领导自由世界”转向“赤裸裸的实力扩张”。在这一逻辑下,欧洲的战略价值被极度简化,要么是服从于美国利益的工具,要么是需要被防范的经济竞争对手。

在俄乌冲突上,特朗普政府举行的多轮俄乌和谈,竟然从未邀请欧洲国家参与,四年来,欧洲为美国的乌克兰战略服务了太多,承受了安全危机、能源危机、通胀高企和难民涌入的巨大代价。

但到了决定战后安全架构的关键时刻,却发现决定自己边境和平的谈判桌旁,坐着的是美国和俄罗斯,以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乌克兰,而欧洲只能在大厅外等候结果。

而这次美伊冲突,作为直接面临中东难民潮、恐怖威胁及能源价格影响的欧洲,在决策前竟未被咨询,甚至美以开打对欧盟的首要外交沟通不是向后者解释情况,而是要求英法德尽快入场支援。

此时因为美以的独断专行,英国在塞浦路斯的基地、法国在阿联酋的基地均遭到打击,德国还没从被俄罗斯天然气断供的损失中缓过来、又要面临中东的石油断供,西班牙仅仅是拒绝特朗普的基地使用要求,就被威胁要切断贸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英国外交官达罗克感叹,美国不再需要欧洲的“祝福”,甚至不再需要其象征性的参与,欧洲发现自己只能通过监控信息来了解战况。

因此面对美国这种“既做决定,又无视盟友”的单边主义,欧盟的选择是,尽快脱离美国战略布局、摆脱对美国依赖,谋求独立的外交道路。

从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波兰和西班牙六国的财政部长,达成初步合作共识组成“E6小组”,到现在三国领导人或前领导人的表态,都标志着欧洲大国们要领导欧盟试图在资本市场、国防投资和关键供应链上摆脱对美依赖。

西班牙拒绝提供军事基地的案例也证明,只要欧洲国家愿意,它们完全有能力切断美国军事机器对欧洲领土的利用。

当美国视欧洲为“经济对手”而非“共同家园”,当“西方”不再是同一个西方,欧盟必然会重新谋求数十年来最大规模的战略转折。

毕竟其仍是仅次于中美的第三大经济体,仍然拥有巨大的发展潜能和全球最具底蕴的科研环境,只是过去欧战的惨烈损失和几十年追求高福利化的安乐享逸,磨平了这些国家的斗争心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总之,尽管东欧诸国仍然紧密亲美、尽管欧盟尚无法做到防务完全独立自主、尽管美国的贸易威胁仍会卷土重来,但面对美国越来越将欧洲视为地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非棋手时,欧盟除了团结起来、独立决断,别无选择。

只是,在国际格局剧烈震荡的今天,在特朗普徘徊在俄乌和中东“双赢”与“双输”的关键时期,留给欧洲“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