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放心,没什么事。"
萨拉站在我身边,语气轻描淡写,轻得让我心里直往下沉。
我死死挡在她和三个孩子前面,眼前一圈黑衣人把我们团团围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萨拉,这帮人到底是谁?这是怎么了?"
她没答话,只是抽回手,转身朝那排豪车走了过去。
其中一辆车门推开,一个穿白袍的老人从容走了出来,一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萨拉走到他跟前,缓缓俯下身,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就在那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我这十年,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01
我叫张卫国,湖南永州人,1985年生,家里世代务农。
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母亲在镇上的布料店帮人看摊,家里条件说不上好,但也饿不着。
我从小就不是那种安分的人。
村里同龄的孩子,读完初中就跟着大人下地或者去广东打工,我偏偏憋着一股劲,非要往外闯。
高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省里一所职业院校,学的是工程测量。
毕业之后先在湖南本地一家建筑公司跑工地,干了三年,攒了点经验,却没攒下什么钱。
那时候国内工程市场竞争激烈,工资压得死死的,干一个月到手三千块,房租水电一扣,剩不下几个子儿。
我清楚地记得,2010年春节,我揣着两千块钱回家过年,兜里比脸还干净。
父亲坐在堂屋里抽旱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那口气,比骂我一顿还难受。
就在那个春节,我在县城里遇到了一个初中同学刘海平,他刚从阿富汗回来,晒得黝黑,手腕上戴着块表,一看就不便宜。
我们在路边摊喝了瓶啤酒,他跟我说:"卫国,你现在干啥呢?"
我摆摆手:"还能干啥,工地搬砖。"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说:"哥们,跟我去阿富汗,那边基础建设缺人,工程测量的技术工,一个月能拿两万多,美元结算。"
我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住。
"两万多?美元?你没骗我?"
刘海平把手腕上那块表往我面前一伸:"你看这表,两万八买的,我去了一年买的,骗你干嘛。"
那一晚,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睡到快天亮才迷糊过去。
初七,我跟父母说要出去闯,没多解释去哪,订了去广州的火车票,跟着刘海平踏上了去往阿富汗的路。
02
阿富汗这个地方,在国内人的印象里,就四个字——战乱、危险。
我去之前也怕,但穷怕了,比死更怕穷。
刚落地喀布尔的时候,我下了飞机,看着四周低矮的土黄色建筑,街上偶尔开过去一辆蒙着铁皮的皮卡,心里那股豪气一下子矮了半截。
刘海平拍着我肩膀说:"别怂,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来也吓得要死,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我们进驻的是一个中资工程项目,承建方是国内一家大型国企的海外子公司,主要负责当地一条公路的勘测和施工。
项目部里大多是中国人,也有少数当地雇员做翻译和向导。
工作强度很大,每天天亮出发,太阳落山才收工,有时候赶进度,直接在野外扎帐篷过夜。
但钱是真的多。
头一个月发薪,我数着那叠美元,手都有点抖。
我打电话给父亲,说:"爸,我在外面挺好的,这个月发了工资,给你们转两万块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父亲才开口,声音有点哽:"你在哪?安不安全?"
"安全,放心。"
我说得轻巧,其实那段时间,项目部门口的铁丝网每隔一段就要检查一遍,入夜之后所有人都不许单独出营地。
就这样,我在阿富汗一待就是两年,攒下了人生第一桶金。
本来打算回国的,但项目续签了,薪资又涨了一截,我咬咬牙,留下来继续干。
就是在第三年,我遇见了萨拉。
03
那是2013年的夏天,项目部新来了一批当地的行政协调人员,负责跟政府部门对接审批手续。
萨拉是其中之一。
她第一次走进项目部会议室的时候,我正低头对着测量图纸做标注,抬起头,就这么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裙,头上围着浅色的纱巾,五官立体,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英语流利得像是在国外念过书。
我们项目的中方负责人老陈坐在主位,跟她谈审批流程,她拿着一叠文件,逐条对照,遇到不清楚的地方,直接开口问,毫不含糊。
我旁边的同事胡建军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低声说:"这姑娘厉害啊。"
我没搭腔,只是重新低下头去看图纸,但纸上的线条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后来我们有了几次工作上的交集,她负责跟进我们的测量路线审批,需要我提供详细的坐标数据和路段说明。
有一次我把一份数据报告递给她,她翻了几页,抬起头问我:"张先生,这段山地坡度数据,跟上一版有出入,是重新测过了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看出来。
"对,上周重新测了,原来那段有误差,我已经在备注里说明了。"
她低头翻到备注页,看了看,点头说:"好,我明白了,我去跟主管确认一下。"
说完她就走了,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那之后,我找了各种理由跟她说话,送过咖啡,借过文件,有时候没什么事也要绕到她办公桌旁边走一圈,自己都觉得幼稚。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萨拉,你在哪里念的书?英语说得这么好。"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说:"在外面念的,后来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她停了一下,说:"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我听完之后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触动。
04
追萨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是因为她拒绝,而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没底。
她跟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让你一眼看透的人,说话做事透着一股稳劲,像是什么事都经历过,什么场面都不在乎。
我一个湖南农村出来的测量工,凭什么?
但凡事就怕一个"拼"字。
我开始认真学达里语,买了本厚厚的词典,每天晚上窝在宿舍里背单词,被同屋的胡建军笑了好几个月。
"卫国,你这是要扎根这儿了?学这个干嘛?"
我没解释,闷着头继续背。
后来有一天,我拿着一份当地语言版本的施工许可申请表找到萨拉,指着里头一个词问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你在学达里语?"
"学了一点,还差得远。"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眼角弯起来,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一样。
"你发音不对,这个词应该这么念。"
她教了我一遍,我跟着念,念错了,她又纠正,来回了好几次,两个人靠着一张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黑了。
从那以后,萨拉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了。
我们会在项目部的小食堂里一起吃饭,她教我认当地的食材,我给她讲湖南的辣椒炒肉,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有一次饭吃到一半,她忽然问我:"张卫国,你以后打算一直在这边做吗?"
我筷子顿了一下,说:"不打算,多攒几年钱,回国。"
"回去做什么?"
"回去陪父母,在老家附近找个稳定的活儿干,盖个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萨拉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我瞄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觉得挺好的。"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回忆起来,才觉得那句"挺好的"里头,装着很多东西。
05
2015年,我跟萨拉确定了关系。
这件事在项目部里传开,不少人侧目。
老陈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表情严肃地看着我说:"卫国,你跟萨拉的事是真的?"
"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反对你,但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在国内找个对象,文化不一样,习俗不一样,以后怎么过?她愿意跟你回中国吗?"
我说:"我问过她了,她愿意。"
老陈看了我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我出去了。
其实那时候,萨拉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自己都有点没想到。
我曾经直接问过她:"萨拉,你为什么愿意跟我?"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因为你踏实。"
就两个字,踏实。
我当时笑着说:"就这?"
她说:"踏实的人不多,你是。"
我没再追问,心里却暖得很。
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我才头一次去她家里拜访。
她住在喀布尔城区一套普通的公寓里,两室一厅,家具简单,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几张她念书时候的照片,背景是我不认识的城市,陌生的建筑。
我指着其中一张问她:"这是哪儿?"
她瞥了一眼,说:"以前住过的地方。"
"哪个国家?"
她笑了笑,说:"不止一个。"
我扭头看她,她已经转身去厨房倒水了,背影平静,像是那句话什么分量都没有。
家里没有其他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亲戚的痕迹。
我问她:"你一个人住?"
"嗯。"
"父母呢?"
"父亲在外地,母亲走得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我听出那种不想深谈的意味,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天我们在她家吃了顿饭,她做了几道当地的菜,手艺很好,吃完我洗碗,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说:"你会洗碗?"
"怎么了,男人不能洗碗?"
她笑了一下,说:"没有,就是觉得……跟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我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说:"更粗糙一点的。"
我拿着碗转头看她,她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也跟着笑,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那个傍晚,是我在阿富汗待了这么多年,最踏实的一个傍晚。
06
2016年,萨拉怀孕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但我高兴坏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父亲。
电话里我说:"爸,我要当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父亲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是个什么姑娘?"
"当地人,但是很好,人聪明,懂事,你放心。"
父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了一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母亲抢过电话,第一句话是:"儿子,她信什么教?"
我顿了顿,说:"妈,这个你别操心,我们好好的。"
母亲在电话里叹了好几口气,挂电话之前说:"你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
"快了,快了。"
但孩子的出生,打乱了所有计划。
产检结果出来那天,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那张B超单子,脑子里嗡嗡的。
萨拉从里头走出来,看见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把单子递给她,说:"三个。"
她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平静,只说了一句:"那就三个。"
我哭笑不得:"你就这反应?"
"反应什么?生就是了。"
三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把走廊的地砖数了不知道多少遍。
护士推开门出来,说:"恭喜,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大人孩子都好。"
我靠着墙缓缓滑下去,坐在地上,手捂着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有了三个孩子之后,日子陡然变得忙乱起来。
萨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出了月子就开始自己带孩子,请了一个当地的保姆帮忙,但大事小事都是她亲力亲为。
三个孩子同时哭,她能分出来谁是饿了谁是闹觉,一点都不慌。
我有一次半夜起来换尿布,弄了半天没弄好,萨拉侧过身,不说话,直接把我的手拨开,三两下就搞定了,然后把孩子放回去,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我趴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小声问:"你累不累?"
她闭着眼睛说:"累。"
"那怎么还不睡?"
"你在旁边弄半天,我哪里睡得着。"
我忍着笑,没说话。
三个孩子渐渐长大,老大叫张明远,老二叫张明轩,小女儿叫张晴。
萨拉坚持给孩子们取中文名字,说将来要去中国生活,要有中国名字。
我问她:"你真的愿意去中国住?"
她看着我,说:"你的父母在那里,孩子要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心里一暖,说:"那你自己呢?你不想待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晴,说:"家在哪,人就在哪。"
就这一句话,我觉得这十年的一切都值了。
时间一晃,我在阿富汗已经待了将近十年。
项目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从普通的测量技术员,慢慢熬成了现场测量负责人,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小组,薪资翻了好几番。
但父母年纪越来越大,电话里父亲的咳嗽声越来越重,母亲开始念叨腿脚不好,我心里清楚,该回去了。
2023年底,我跟萨拉说:"我想回国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我,问:"什么时候?"
"明年,最迟明年。孩子也大了,该回去上学了,我爸妈也需要人照顾。"
萨拉点了点头,说:"好。"
就这一个字,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机票订好了,行李收拾好了,孩子的证件办齐了,一切都按计划走。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萨拉坐在床边叠孩子的衣服,三堆摆得整整齐齐,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有些飘。
我拉上行李箱,坐到她旁边,问:"在想什么?"
她顿了一下,说:"没什么,想着孩子的东西有没有落下。"
"都收好了,你放心。"
我伸手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说:"回去会好的,我爸妈一定喜欢你,孩子们也会喜欢那里的。"
她低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那天夜里,三个孩子很早就睡着了,我和萨拉躺在黑暗里,各自没有说话,我以为她睡着了,快迷糊过去的时候,听见她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低,我没听清,问她:"你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说:"没什么,睡吧。"
我也没再追问,闭上眼睛,心里装满了回家的期待,很快就睡过去了。
出发那天,我们一家五口到了喀布尔机场。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老大明远拉着我的行李箱不放,非要自己拉,走得东倒西歪,老二明轩跟在后面学,小晴被萨拉抱在怀里,睁着两只大眼睛四处张望。
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十年了,终于要回家了。
我拎着行李正准备去值机柜台排队,却发现四周的旅客开始悄悄向两侧散开。
我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一拨黑衣人已经从各个方向同时涌了进来。
这些人个个人高马大,清一色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墨镜,腰侧鼓着一块,也不知道别了什么。
他们不声不响地把我们一家围成了一个圈,却没有上前一步,只是就那么站着,像一堵活生生的人墙。
我两腿发软,下意识侧过身,把萨拉和孩子们护到了背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扯开嗓子喊出去。
那些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表情僵着,像是根本没听见。
我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嗓子眼,脑子里乱得很,各种念头走马灯似的转。
正僵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萨拉悄悄扣住了我的手指。
"别怕,没事的。"她声音很低,却很稳。
我刚想追问,大厅入口那边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我扭头看过去,就见一列黑色车队从机场外头缓缓压了进来。
一辆、两辆、三辆……我一辆一辆数过去,足足有十几辆。
全是黑色豪华轿车,首尾相衔,车身亮得像面镜子,排开来气势慑人。
机场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退到了廊道边上,连安检那头的机器都停了。
周围旅客压着声音议论,没人说得清是怎么回事。
车队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正中间那辆车身最长的,车门从里头缓缓推开。
先下来的是个白袍老人,头发花白,腰背却笔直,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随便开口的气势。
萨拉没打招呼,径直松开我的手,抬脚朝老人走了过去。
她走到老人跟前站定,缓缓弯下腰,低头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老人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萨拉,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我脸上。
他侧头朝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随即朝我走了过来。
07
他在我面前停下,开口说话,是一口流利得没有半点口音的中文:
"张先生,请您稍安勿躁,我来给您说明一下情况。"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那位白袍老人,把话说完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猛地炸开,嗡嗡声响了好一阵,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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