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涯没有立刻接话。

看向坐在一旁的我,又看回柳如卿。

目光平静如湖泊,却划过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柳大人。”

顾青涯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冷又郑重。

“顾某在益州为月怜撑腰,到了京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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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做成什么,我都会鼎力相助。”

柳如卿的笑意凝在唇角。

厅中静了一瞬。

我将手中的茶盏放了又拿起,重新喝了口。

柳如卿手里的茶盏则落回桌案,发出一声脆响。

“顾兄这话。”他终于开口,语气仍是温和的,“我有些不明白。”

他顿了顿,抬起眼。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那笑意像淬过冰。

“顾兄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

顾青涯看着他,说:“故交,朋友。”

柳如卿点点头,仍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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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交、朋友。”

他将这四个字在舌尖滚过一遍。

“想必顾兄也明白,朋友有朋友的界限,内宅之事,终究在夫妻之间。”

顾青涯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仍无表情。

可柳如卿看得分明,他的眉尾压低了一瞬。

顾青涯开口,声音仍是不疾不徐:“柳大人,月怜嫁给你六年,你在她身边多少日子?”

柳如卿的笑意终于敛去。

顾青涯没有等他回答。

“据我所知,你在益州加起来,待了不到一年。”

柳如卿沉默着,脸上没了表情,只有唇角微微抿紧了。

顾青涯的语气仍是淡淡的:“我不过是恰好遇见月怜,恰好能帮一把,没有顶任何人的身份。”

这话夹枪带棒的,将柳如卿缺席的六年衬得无处遁形。

柳如卿垂着眼,许久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