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死寂。

陆临洲保持着看腕表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动,目光死死锁定在墙角的军医身上。

“你他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喉咙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哑。

军医拼命往后缩,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

“陆少将……她没心跳了……”

“血是黑的……内脏全烂了……”

“抽出来的都是尸水啊!”

陆临洲猛的冲过去,一脚狠狠踹翻了军医。

“放屁!”

他咆哮出声,震得头顶的水晶灯都微微摇晃。

“她总是装死!她很会骗人!”

陆临洲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玻璃。

他走到我的躯体前,单膝重重跪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我垂落的手腕。

没有一丝温度。

手指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僵硬的肌肉。

陆临洲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他摸不到脉搏。

一丝微弱的跳动都没有。

他的视线下移,死死盯着我腹部那个崩开的血窟窿。

黑色的血水还在往外流。

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直冲鼻腔。

顺着那豁开的皮肉,他清晰地看到了里面发黑的脏器。

还有一小截坏死的胎骨。

陆临洲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可能……”

他双手颤抖着捧起我的脸。

“睁眼!我命令你睁眼!”

他用力拍打我惨白冰冷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别演了!你赢了行不行!”

“我带你回家!我不惩罚你了!”

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头颅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摇晃着。

林晚棠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