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大的玥玥早早地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小小的她,身子还没有一个枕头高,却在重症监护室内昏睡了一个星期。“玥玥,我是妈妈,你还认识妈妈不?”看着孩子,路小翠早已泪流成河,在门外守了一个星期的她,今天是第一次和女儿见面。“哇……”玥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哭声像是在向妈妈求救。“玥玥乖,咱们一会儿就回家啦,妈妈给你带奶瓶啦”看着浑身贴满仪器的女儿,路小翠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地碎了,她不敢想象小小的女儿这几日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玥玥是路小翠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路小翠在玥玥刚过完百天后,就和丈夫一起外出打工,女儿就一直交由婆婆照顾。那时候的路小翠心里还装着很多美好的愿望,她盼着和丈夫一起把家里的日子过好,攒几年钱后回村里翻盖一下房子,但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路小翠所有的念想,更是把一家人拖进了黑暗的深渊。
在玥玥十个月大时,玥玥奶奶观察玥玥一直发烧,在吃了药后很快就又烧起来,等来到地区医院时,玥玥一直在吐,并且已经抽搐了起来,此时情况已经特别紧急,当地医院无法处置,玥玥马上被救护车拉到了市中心医院。
路小翠和丈夫心急如焚,马上打车紧急赶回老家,等赶到医院时,玥玥已经被送进抢救室抢救。“孩子现在还在昏迷,初步诊断是急性化脓性脑膜炎”“医生,求求你,娃娃才十个月大,她太小了,还不会叫妈妈呢,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一直在这守着。”那七天七夜,路小翠很少合眼,她根本睡不着,闭上眼满眼都是女儿呼吸衰弱的样子。第七天,玥玥终于醒了,医生把路小翠叫进了诊室交代了情况。“娃娃的病可以手术,但是风险极大,看你们家属自己考量,你们商量下吧。”路小翠刚缓过来一口气,转眼就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女儿的病情把全家都逼上了死胡同,手术风险极高,不手术又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在左右为难考虑了一晚后,路小翠决定保险起见,把手术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几天过后,路小翠抱着玥玥,带着一麻袋的药回了家,心里祈祷着玥玥能尽快康复。回家的路上,路小翠把玥玥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丝风吹到女儿脸上。从那以后,路小翠每天定时给玥玥喂药、量体温、记录反应,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整天围着女儿转。
起初,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玥玥能睁开眼睛,能喝下奶,甚至会冲着妈妈虚弱地笑一笑。路小翠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往下落了落。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不对劲的地方慢慢浮现出来。
玥玥一天比一天大,本该是扶着东西想站、嘴里咿咿呀呀学语的年纪。可她的左胳膊总是软塌塌地垂着,很少主动去够玩具。路小翠拿摇铃在她左边晃,她眼神跟过来,手却抬不起来。更让路小翠心里发毛的是,玥玥的左腿也好像不太对劲——换尿布时,左腿总是绷得直直的,不像右腿那样自然弯曲。路小翠的手抖了,她清楚地知道女儿的这些都是后遗症的表现。
很快路小翠带着玥玥住进了康复医院,打算在这里寻找未来的希望。“三年、五年,也许更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路小翠来了就没打算放弃,无论如何,她也要把女儿医好,哪怕将来可以生活自理。康复室的斗争,从那天开始就走进了路小翠母女的生活。
每天上千遍的保健操,各种仪器刺激说话,路小翠带着玥玥康复半天,连自己都被折腾出一身汗,玥玥的后脑勺的汗珠有时都能浸湿衣领。“啊,啊,”玥玥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声都揪着路小翠的心,有时比较厉害的项目,医生怕路小翠受不了,主动嘱咐叫家属在外边等待,听见女儿里面的嘶吼声,路小翠躲在楼道里,眼泪不知不觉流成了河。
长年累月的康复,效果也是看得见的。玥玥终于开口叫了妈妈,这是让路小翠开心到发疯的事。“玥玥,你再说一遍?妈妈没听清”这一次清清楚楚,路小翠赶忙抱起玥玥,狠狠在脸蛋上亲一口。“好闺女,今天晚上妈给你加鸡腿!”路小翠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常年的治疗让她变得越发的抠门儿,手里的钱说见底就见底,母女俩经常因为治疗费不够中断治疗,所以哪怕是一元钱,在路小翠手里都要花出最大的价值。
康复费又断了,路小翠带着玥玥从医院回到出租屋。路过小区广场时,玥玥指向了远处,“妈妈,我什么时候能走?”路小翠脚步顿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为人父母,路小翠从没想过放弃,可现实的压力真的可以压垮一个人,拖倒一个家,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可依旧无计可施,难道就这样放弃吗?路小翠害怕,她怕玥玥的渴求的眼神,一种内心深处的愧疚感,让她在女儿面前无地自容。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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