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源自一位知友的描述,情节细节略有润色。
这件事要从我小学五年级那场高烧说起。
那年冬天,我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烧得昏昏沉沉,体温怎么也降不下去。我在床上昏天黑地躺了整整五天,浑身滚烫得像一块烧透的炭,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一声声沉重的心跳。
后来,病好了,人却不对劲了。
不是白天,是每天晚上。只要一关灯,屋里彻底黑透,怪东西就来了。它们好像就等着那片黑暗,像鱼浮出深水。
最开始,是些巴掌大的小人。它们贴着天花板走,脚步“嗒、嗒、嗒”,清晰得很,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眼皮上。我不敢动,瞪大眼睛往上瞧,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更浓一点的黑暗在挪动。但那个脚步声,真真切切。
后来,小人少了,换成个老太太。她总是安静地坐在我床边那把旧椅子上,就是我姥姥常坐的那把。头发花白,挽着髻,穿深色衣服。她一动不动,脸隐在黑暗里,可我知道她在盯着我。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压在我身上,比被子还重。
最吓人的一次,我见到了个穿长衫的老头。就立在房间的墙角,身板挺直,梳着老式背头,整个一道黑黢黢的影子,民国戏里走出来似的。我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被角,一股尿意憋得小腹生疼。
每次,只要我抖着手摸到灯绳,“啪”一声拉亮,房间里就干干净净。椅子是空的,墙角只有我堆的旧书包。什么都没有。可灯一灭,它们又回来了。
我以为是自己烧坏了脑子,出现了后遗症。跟家里说?我不敢。爸妈都是特别实际的人,只会说我胡思乱想,看多了闲书。我只好忍着,每晚在恐惧里硬熬,熬到眼皮实在撑不住,才能昏睡过去。慢慢地,似乎也麻木了,只要不开灯,就当它们不存在。
这份自欺欺人的“平静”,到我上高中时,被彻底碾碎了。
那时,我在城郊一所高中借读。宿舍人多嘈杂,我一心只想好好读书、以后考上大学,便在学校附近的村子里,租了一处独门独院。三间正房,一个小小的院子,墙头上爬着枯藤,屋子虽旧,却胜在宽敞清净,一个人住格外自在。父母偶尔周末过来送些吃的用的,平日里就只有我自己。
我以为找到了世外桃源,没想到,是掉进了另一个“窝”。
住进去大概半个月,怪事来了。这次不是“看见”,是“听见”,而且准时得像上了闹钟。
每晚十点一过,院子里的砖头声准时响起。
不是风吹动杂物,也不是野猫野狗弄出的稀碎声响。就是砖头,沉甸甸、实心的大块砖头,在水泥地上被拖动、翻滚的闷响。“咕噜……咚……滋啦……”声音很慢,很有力,一下,又一下。那分量,绝不是老鼠或者黄鼠狼能弄得动的。
第一晚,我浑身汗毛炸起,缩在被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蒙着头,浑身被冷汗湿透,在极致的恐惧里,硬生生熬到窗外天色发白,才能筋疲力尽地迷糊过去。
第二晚,第三晚……天天如此。
恐惧就像不断上涨的潮水,一天天漫上来,快要没顶。吃不下,睡不着,白天上课头晕眼花,晚上回去就像上刑。我快要被这准时响起的砖头声逼疯了。
恐惧到了极点,反倒逼出一股狠劲。大概过了十天,当那熟悉的 “咕噜” 声又一次穿透门板传来时,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猛地冲上头顶。我堂堂七尺儿郎,难道还能被几块 “砖头” 活活吓住、欺负死不成?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我摸黑爬起来,抄起门后那把用来铲煤的铁锨,冰凉的铁柄握在手里,给了我一丝虚张声势的勇气。我咬着后槽牙,数着心跳,猛地拉开门栓,一把推开房门,举着铁锨就冲了出去!
“谁?!干什么的!”我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月光很亮,惨白地铺满了小院。院子里空空荡荡。
我攥紧铁锨,眼睛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屋檐下堆的旧瓦盆,墙根晾晒的几棵白菜,院门那里挂着的铁锁……一切如常。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别说滚动的砖头,连块小石子都没有。
刚才那清晰无比的滚动声,在我踏出屋门的瞬间,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那十几分钟的折磨,只是我极度恐惧下产生的幻听。
夜风冰冷,吹在我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上,激得我狠狠打了个寒颤。我站在院子中央,举着铁锨,像个滑稽的傻瓜,只有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强撑起来的勇气,已经碎得一点不剩了。
这件事,我死死憋在心里,没跟父母提一个字。我爸是个老派又固执的人,坚信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跟他说这些,除了挨一顿“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的训斥,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可能让他觉得我心理出了问题。
我只能继续忍着,每晚在十点前就如临大敌,强迫自己背书做题,试图用疲劳掩盖恐惧。但那砖头声,就像扎进肉里的刺,准时出现,提醒我它的存在。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又过了快两周,我爸突然来了。他不是周末来的,也没提前打电话,风风火火,进了屋就四处看,眉头皱着。
“你这院子,太空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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