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乐赋》汪少潭——世界各国政要系列赋之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创建者戴高乐将军篇
汪少潭
戴高乐将军者,法兰西之伟器,第五共和之缔造者也。其先世居里尔,书香继世;少时承庭训,史传开蒙。父授以国家兴替之道,校砺以将士忠勇之志。既而负笈圣西尔,与朱安同窗;受知于贝当,得兵符真传。然则龙蛇异路,鸾枭殊途,其后一则为降虏,一则为元戎,岂非天哉!
当其初入行伍,凡尔登硝烟蔽日。三负伤而不退,五被俘而愈坚。毒气迷身,同袍疑其殉国;囚牢励志,壮心未尝稍降。狱中讲学,与图哈切夫斯基论战;灯下磨砺,为异日复兴蓄才。
洎乎二战烽起,法军溃败。举国束手,贝当求和。将军独持大义,不附降旗。庚辰六月十八日,伦敦BBC电台,将军以洪亮之声振臂而呼:“无论发生何事,法兰西抵抗之焰,绝不熄灭!”此一呼也,振臂而起者七千;此一诺也,自由法国由此立。当是时也,将军不过“临时准将”,维希判以死刑,夺军籍,没家产,斥为“坏法国人”。然将军不以为意,率义旅,转四方,卒使自由法国之旗,飘扬于光复之巴黎!
甲申八月,将军率部入都,万众欢呼,香榭丽舍沸腾。即席演说,以如椽之笔重塑国史,谓法国“永恒不变,真正实在”,竟使四载沦陷之耻,化为民族复兴之光。其气魄之伟,胸襟之阔,岂寻常政治家可企及哉!
及战后政局动荡,将军隐居乡里,著《战争回忆录》以明志。戊戌年间,阿尔及利亚危机骤起,第四共和摇摇欲坠,国几近于内战。将军时年六十八,毅然复出,曰:“若人民需我,我时刻待命”。当此之际,或疑其将行独裁,或惧其欲夺大权。然将军坦荡,制新宪,强总统而不废议会,立第五共和,去内阁更迭之痼疾,奠长治久安之基基!
及其主政,行独立自主之外交。不顾美利坚之抗议,率先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开西方大国之先河。丙午年间,又毅然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收军队指挥权,曰:“命运当自掌握”。其言铿锵,其志坚毅,虽美英不能屈也!将军尝预言:“中国将成巨大政治、经济乃至军事现实”,“下世纪或为世界最强国”。此等远见,虽东方智者,何以加焉!
及其晚年,政途坎坷,己酉公投失败,飘然辞职,归隐科隆贝乡。及至薨逝,葬礼简朴,棺木不过六十三美元之松木。然噩耗传至东方,中国政府以降半旗致哀,遂成第一位享此殊荣之外国元首。巴黎数十万众,自发聚于凯旋门下,默默致哀。蓬皮杜告于天下曰:“戴高乐将军已逝,法国今为寡妇。”
综观将军一生:少时受俘于敌,壮岁救国于危,老来创制垂范。以一身系法兰西之安危,以一心关世界之变局。或问:将军何以能若是?曰:以其有“关于法国之概念”也。在将军心,法国必当伟大,必当独立,必当永恒。为此理想,虽千万人吾往矣!
嗟夫!戴高乐将军,岂徒法兰西之伟人?实乃天下后世景仰之人杰也!其独立自主之精神,不屈不挠之意志,远见卓识之智慧,清廉自守之品格,足以垂范千古,激励来者。今中法交好六十余载,皆将军当日播种之功也。后之览者,能不追思而景慕乎!
呜呼!吾幼时看家中糊墙之报纸,多有戴高乐之图文,虽文章不能全懂,亦知其为中国之友人耳!及长更知其以军人立身,参加两次世界大战,组建临时政府,急流勇退,东山再起,创建第五共和国,缓和东西方关系,亦是一位爱国者与爱好和平者,当属世界伟人矣!
汪少潭赞曰:
伦敦振臂一呼雄,故国山河指顾中。
百战艰危存气节,五年流徙见孤忠。
独排众议开新局,不为强权屈寸衷。
科隆贝前秋草碧,千秋典范仰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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