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没?东街那个穷书生,真凑够了盘缠要去京城考科举了!”

“哎哟,就他那破落户,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想当状元郎呢?”

“可别小看人家,那小子写文章跟刻出来似的,镇上的老秀才都夸呢。”

“夸有啥用?这世道,没钱没势,就算肚子里装满墨水,出门也得被豺狼生吞了!”

寻常巷陌的闲言碎语,往往道破了世间最骨感的真相。底层百姓要想逆天改命,从来都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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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朝历来重文轻武,科举是天下寒门学子跃出农门的唯一出路。

裴云峥今年二十二岁,家境贫寒到了极点。父母早亡,他住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里,靠着给镇上的大户人家抄书,一文一文地攒钱。十年寒窗苦读,他不仅背负着全村老少爷们的期望,破旧的书箱底,还压着他耗时整整三年、翻遍了前朝水利图志才写就的《治水策》孤本。

这篇策论,是他准备在科考中一鸣惊人、敲开朝堂大门的敲门砖。

原本,裴云峥有个结拜义兄名叫沈玉舟。沈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沈玉舟表面上温润如玉、仗义疏财,两人相约一起进京赶考。可是临行前一天,沈玉舟突然面露难色,说家里生意临时出了点岔子,需要处理几天,让裴云峥先行一步,自己随后骑快马追上来。裴云峥心思单纯,没有多想,便背着书箱独自踏上了漫漫长路。

半个月后,裴云峥徒步走到了险峻异常的断魂岭。这里山势陡峭,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常有野兽出没,连过路的商队都要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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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正午,烈日当头。裴云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准备找个背阴的地方歇脚,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他快步走上前,只见狭窄的山道边,倒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那乞丐浑身生满了脓疮,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嘴唇干裂得流出了血,显然是饿得奄奄一息了。

裴云峥本就心地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他快步走过去,将水囊里仅剩的半壶水小心翼翼地喂进乞丐嘴里。看着乞丐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又从怀里掏出用粗布包着的干粮。那是他接下来三天的口粮,为了省钱,他每一口都舍不得多吃。

“老人家,慢点吃,别噎着。”裴云峥心生怜悯,将干粮全部分给了这个乞丐。

乞丐捧着干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连声道谢。裴云峥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几步外的山泉水洼,准备洗洗满是灰尘的双手。

谁知,就在裴云峥弯腰的瞬间,背后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凌厉的风声。

那个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乞丐,突然像一头下山猛虎般暴起,一双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推在裴云峥的后背上。这股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饿肚子的老人能发出来的。

“啊——!”

裴云峥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跌出了山道。在坠落万丈悬崖的那个瞬间,他艰难地回过头。书生心善,将干粮分给路过的乞丐,没想到乞丐却将他推下悬崖。他清楚地看到,那个乞丐的眼底哪里还有半点虚弱,分明闪烁着嘲弄的冷笑,并且动作极其熟练地扯下了他背在身上的那个破旧书箱。

狂风在耳边呼啸,裴云峥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到死都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谋财害命,自己碰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惯犯。

断魂岭下,常年瘴气弥漫,白骨累累。

裴云峥命不该绝。他下坠的时候,被崖壁上横生出来的百年古藤层层缓冲,虽然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乱石滩上,摔断了左腿,浑身被树枝划得血肉模糊,但硬是保住了一口气。

崖底住着一个名叫薛明月的采药女。薛明月的父亲曾是太医院的吏目,因为为人耿直得罪了权贵,被贬谪流放,最后死在了这深山之中。薛明月精通医理,性格泼辣果敢,上山采药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裴云峥,硬是用板车把他拖回了茅草屋。

整整一个月,薛明月用尽了崖底的珍贵草药,加上裴云峥命硬,他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左腿落下了残疾,走路有些微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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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裴云峥日夜煎熬。他满心疑惑,那个乞丐为什么要拿走他的书箱?里面除了一点笔墨纸砚,最值钱的就是那卷《治水策》。他决定隐瞒身份,潜回京城长安。他要去投奔结拜义兄沈玉舟,借些银两,去顺天府击鼓鸣冤,把那个杀人越货的乞丐抓拿归案。

直到一个月后他奇迹生还,长安城里的桂花已经开了。此刻正是科举放榜的前夕,城里到处都是紧张期盼的学子。

裴云峥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斗笠,穿着薛明月给他缝补的旧粗布衣裳,一瘸一拐地摸到了长安城东的达官贵人区。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义兄沈玉舟在京城花重金租下了一座极其豪华的宅院。

站在朱漆大门外,裴云峥满心欢喜,眼眶发热。他以为,只要见到了义兄,自己这一个月的委屈和苦难就都能结束了。

夜色渐深,裴云峥不想惊动门房,便绕到了宅院的后巷,顺着一棵老槐树,艰难地翻过了高墙。他避开巡夜的家丁,悄悄摸到了亮着灯光的书房窗外。

裴云峥原本以为,只要见到义兄沈玉舟,借到银两就能报官去抓那个谋财害命的乞丐。可当他捅破窗纸,借着屋里的烛光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劫财。坐在名贵太师椅上的沈玉舟,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长袍,正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那玉佩,分明是裴云峥从小佩戴的贴身之物,坠崖那天就放在书箱里!

而在沈玉舟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那汉子此刻正伸手撕下脸上那层起皱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张布满刀疤的凶狠脸庞。这张脸的主人,正是那个在断魂岭上将裴云峥推下悬崖的“老乞丐”!

沈玉舟狂笑着,将一卷沾着干涸血迹的竹简摊在紫檀木书桌上。那正是裴云峥耗尽心血写成的《治水策》孤本!

“干得好!这五十两黄金是赏你的,拿着钱赶紧滚出京城。”沈玉舟得意洋洋地抚摸着竹简上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恶毒的贪婪,“从今天起,这天下再无裴云峥。这卷惊世之作,就是我沈玉舟高中状元的敲门砖!那个穷酸书生,真以为我会跟他称兄道弟?他也配!要不是为了这篇策论,我早就弄死他了!”

夜风冰凉刺骨,却比不上裴云峥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寒冷。

窗外的裴云峥只觉五雷轰顶,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硬生生咬出了血,才强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原来,最恶毒的豺狼不是那个乞丐,而是平时对自己称兄道弟、满嘴仁义道德的结拜义兄!

沈玉舟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他觊觎裴云峥的才华,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在断魂岭雇凶杀人,就是为了窃取《治水策》去科场舞弊!

裴云峥强撑着快要瘫软的双腿,一点点挪出了沈府的高墙。他深知,沈家财大气粗,在这长安城里必定打点了不少关系。如今自己是个没有户籍路引的“死人”,空口无凭去报官,只会被顺天府的差役当成疯子乱棍打死。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城外的一座破庙。薛明月正生着火堆等他。看到裴云峥满嘴是血、浑身发抖的样子,薛明月立刻明白了事情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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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裴云峥的哭诉,薛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冷冷地说:“官场黑暗,你那义兄既然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咱们不能硬拼,得智取。”

薛明月利用自己精通的医术,连夜上山采了几味奇特的草药。她熬制出一种黑色的药汁,涂抹在裴云峥的脸上,让他的肤色变得蜡黄粗糙,面目全非。接着又让他服下一种哑药的叶子,使得裴云峥清脆的嗓音变得沙哑难听。

裴云峥化名“无名氏”,化身为一个专门倒夜香(清理粪便)的低贱杂役,每天推着臭气熏天的木车,强忍着恶心,潜伏在沈府周围。因为又脏又臭,根本没有人会正眼看他,更没人认出这个跛脚的杂役就是昔日的才子裴云峥。

几天后,科举正式放榜。

长安城内锣鼓喧天,报喜的差役骑着高头大马冲进沈府。沈玉舟果然凭借那篇惊才绝艳的《治水策》,被主考官钦点为会元(第一名),风光无限。甚至坊间传闻,礼部侍郎赵长升赵大人极其欣赏沈玉舟的才华,有意将庶女下嫁,招他为东床快婿。

整个沈府张灯结彩,大摆流水席,连看门的家丁都喝得烂醉如泥。

裴云峥趁着沈府防备极度空虚,在薛明月在外围放风的掩护下,推着夜香车混进了后院。他熟门熟路地潜入沈玉舟的书房,撬开暗格。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不仅找到了沈玉舟雇凶杀人的暗花契约,还翻出了几张废弃的字条。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沈玉舟为了在科考中模仿裴云峥笔迹而练习的草稿!

把这些铁证死死地揣进怀里,裴云峥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烈焰。

拿到证据后,裴云峥没有立刻去顺天府。他在街头巷尾打听得很清楚,顺天府尹是个见钱眼开的贪官,平时没少收沈家的孝敬。去那里告状,无异于羊入虎口。

裴云峥四处寻访,终于打听到本次科举的主考官、礼部侍郎赵长升素有“铁面无私、青天大老爷”的美誉。据说这位赵大人最痛恨科场舞弊,曾经亲手将几名作弊的权贵子弟送进了死牢。

裴云峥决定破釜沉舟。他咬破手指,在一块白布上写下了一封字字泣血的状子,准备趁夜潜入赵府,将血书和证据直接呈给这位青天大老爷。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豆大的雨点砸在长安城的青石板上,掩盖了一切声音。裴云峥在薛明月的接应下,艰难地翻过了赵府的后墙。

赵府的守卫虽然森严,但裴云峥凭借着早年熟读兵书的阵法知识,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夜护院。他浑身湿透,终于摸到了赵长升那间隐秘的后院书房。

书房里透出微弱的光,裴云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准备去敲门递交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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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是沈玉舟!

裴云峥心头一紧,动作瞬间僵住。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窗下,用手指沾了点雨水,悄悄戳开窗户纸的一角。

裴云峥拼死避开护院,本以为只要把血书和证据交到刚正不阿的赵大人手里,就能揭穿沈玉舟的画皮,沉冤得雪。可是,当他顺着门缝,看清密室里的景象和桌上摆放的东西时,**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