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华实验室走出的科技创业者,本应坚守实业初心、以技术深耕赢得市场,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却在高调营销与资本狂想中偏离航道,悄然将触角伸向高风险的海外现金贷业务。这场脱离主业的跨界冒险,不仅暴露其急功近利的经营心态,更将企业拖入合规、风控、品牌与资本的多重漩涡,所谓“万亿美金生态”的豪言,正沦为透支实业根基的危险游戏。
近年来,俞浩凭借“全员发黄金”“立志做世界首富”等言论频繁出圈,将追觅包装成科技新贵标杆,营造出踏实做实业的公众形象。然而光鲜背后,其商业布局早已偏离科技制造主线,在清洁家电、智能出行、航天等领域扩张之余,更是隐秘布局海外金融版图,将尼日利亚、菲律宾等新兴市场作为现金贷试验场。这种“明修实业、暗度金融”的操作,彻底撕下科技创业者的专注底色,暴露出逐利至上的短视思维。
追觅的海外放贷布局,从一开始就充满投机色彩。企业采用“孵化器式”松散管理模式,由各区域负责人独立推进业务,奉行“优胜劣汰”的生长逻辑,看似灵活试错,实则放弃总部管控,为合规漏洞与风险失控埋下伏笔。该模式下,总部对海外业务的资质备案、利率定价、催收规范等核心环节缺乏有效监督,在监管体系薄弱的新兴市场,极易滋生违规放贷、暴力催收、数据滥用等问题。更值得警惕的是,追觅从未公开披露金融业务牌照资质、资金来源、风控模型等关键信息,全程低调隐秘运作,这种刻意隐瞒的姿态,本身就暗藏合规隐患。
为快速搭建金融业务体系,追觅不惜重金挖角,开出月薪7万元招聘海外现金贷经理,远超实业岗位薪酬水平,近期仍在密集招聘量化研究员、投融资经理等金融配套岗位。这种重金融轻研发的资源倾斜,与科技企业的核心定位背道而驰。作为非金融原生企业,追觅缺乏成熟的信贷风控体系、信用评估能力与本地化运营经验,在征信体系不完善的海外市场,仅凭硬件用户数据就贸然放贷,坏账风险与欺诈损失将难以估量。此前多家中资平台在印度、巴西等地折戟,正是栽在风控缺失与合规不足上,追觅的仓促入局,无疑是重蹈覆辙。
俞浩的金融狂想,源于其日益膨胀的资本野心,却忽视了实业与金融的本质差异。追觅依托清洁家电积累的现金流与市场口碑,本应专注技术研发、巩固主业优势,却走上“以实业养金融、靠金融赚快钱”的歧途。当前追觅已涉足数十个业务领域,跨界跨度之大远超企业承载能力,研发资源被严重分散,核心品类研发强度低于行业专注对手,存货周转压力持续上升。海外放贷的高风险属性,一旦爆发负面舆情,将直接反噬清洁家电主业,摧毁多年积累的品牌信誉,陷入“多元扩张、全线溃败”的困境。
从行业规律来看,科技企业跨界金融鲜有成功案例,多数因风险失控拖累主业。海外现金贷看似利润丰厚,实则面临地缘政治、监管收紧、市场波动等多重风险。菲律宾、尼日利亚等国已加强金融监管,明确利率上限与合规要求,早年野蛮生长的中资平台纷纷退场。追觅作为后来者,既无牌照优势,又无运营经验,仅凭投机心态入局,无异于在雷区行走。更严重的是,企业正处于IPO关键期,海外金融业务的合规瑕疵,极易成为监管审查的软肋,阻碍资本进程,让多年创业成果付诸东流。
俞浩曾宣称要打造“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企业”,但伟大企业从不是靠金融投机与高调营销堆砌而成,而是源于对主业的坚守、对技术的敬畏、对风险的审慎。追觅的危机,本质是创始人心态失衡、企业战略跑偏的必然结果。当科技企业放弃工匠精神,沉迷资本游戏;当创业者忘记初心,追逐短期暴利,再宏大的叙事也终将破灭。
海外放贷的棋局已布,危局已显。追觅若不及时止损,回归实业本源,补齐合规与风控短板,所谓的“百万亿生态”终将成为空中楼阁。对于俞浩而言,比起“世界首富”的虚妄梦想,守住实业根基、敬畏市场规则、履行企业责任,才是长久之道。否则,这场跨界金融的冒险,终将让追觅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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