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一百多年前的老照片里,站在C位的徐树铮腰挎军刀,眼神锐利气场拉满,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不好惹。他这辈子干过最出圈的大事,就是1919年带兵把外蒙收回来,说这是泼天大功一点不夸张。可这事得倒回清朝灭亡那会儿,辛亥革命一闹天下大乱,外蒙的王公贵族被俄国人撺掇着要分家,直接扯了独立的旗子。袁世凯上位之后走的是外交谈判路子,和俄国人拉扯好几年签了条约,说白了就是废纸一张,人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北洋政府没实力打,谈判又谈不拢,这事儿就一直悬在那儿成了烂摊子。
谁能想到,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拿回来没到三年就又丢了,连他自己七年之后也死在了仇家枪下。转机出现在1918年,一战打完咱们成了战胜国,北洋腰杆好歹硬了一点。更巧的是俄国人自己家里闹革命,乱成一锅粥,根本顾不上外头的事儿。这百年不遇的机会,徐树铮一眼就盯上了,直接找段祺瑞拍胸脯要带兵去收地盘。
那时候的徐树铮早就不是当年考不上秀才的穷学生了,早年投奔袁世凯没成,转头靠上了皖系大佬段祺瑞,一路混到权力核心,是北洋圈子里说一不二的主儿。他给段祺瑞出主意,说以前袁世凯磨洋工的路子行不通,这事就得快刀斩乱麻,下手要快出手要狠。段祺瑞没犹豫,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1919年徐树铮带兵直奔库伦,刚出门就遇上事儿,俄国虽然乱,还是派了点散兵在路上挡着。换了别的莽夫上来估计直接开干,徐树铮可不干这赔本的买卖,他算得门清,俄国人这就是装样子撑面子,真打起来折了自己人手,拖久了给日本和当地贵族留了反应时间,变数太大。他直接玩了一出虚张声势,把那点兵马摆得遮天蔽日,远远看去就像是大军压境,直接把对方唬住了。
等大军到了库伦城下,这招心理战直接奏效,当地贵族一看靠山没动静,自己成了没娘的孩子,吓得魂都飞了。当时身边人都劝他直接打进去拿功,徐树铮反倒按住了刀把,选了先给甜枣再抡棒子的路子。他想得明白,真开炮打进城,地盘拿得到,可血流成河结了死仇,以后管理全是坑,而且打仗烧钱,北洋那点银子根本经不起这么造。
就这么着,大炮架在城外摆样子,转头派人进去谈条件,王公贵族一边看着城外压境的大军,一边知道俄国人肯定救不了自己,没扛两下就怂了,乖乖签字画押。没费多少子弹,外蒙就这么回到了咱们手里。徐树铮这波操作真的绝,用最小的本钱办成了天大的事儿,放到当时那就是举国轰动的大功劳。
谁能想到,打地盘厉害不代表守地盘厉害,徐树铮刚拿下地盘就犯了致命错误,给后来得而复失埋了大坑。他留在当地搞经济文化建设,确实做出了不少成绩,可偏偏漏算了最关键的人心。那地方本来就是硬拉回来的,本来就有人心里不服,徐树铮行事又太硬,政策压得当地人喘不过气。
更坑的是他对部队管得松,当兵的在当地横冲直撞,把名声全糟蹋了。一边是冷冰冰的高压政策,一边是乱来的兵大爷,没多长时间,中国军队在当地的好感度直接跌到谷底。徐树铮成了当地人嘴里青面獠牙的魔头,名字都编进故事里,当地人怕他,更恨他。
治地方收不住人心,就像把房子盖在沙滩上,风一吹就倒,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把这局搅黄的,是北洋军阀窝里斗的老毛病,徐树铮在外蒙待了不到一年,就被家里的事儿催着撤回去了。直系皖系抢权力抢得头破血流,徐树铮是段祺瑞的头号军师,哪有心思留在边疆看家,只能带兵回去救场子。
这场窝里斗最后皖系输得底朝天,徐树铮作为败军之将,连西北筹边使的差事都丢了,在国内根本说不上话。上头换了人,徐树铮倒了台,库伦那边马上就出了乱子。全中国都打成了一锅粥,各路大帅都盯着中原抢地盘,谁有空管那千里之外的荒原啊。
俄国人鼻子灵得很,闻到味儿立马就伸手过来拉拢,又一次撺掇外蒙搞独立。1921年外蒙再次自立门户,距离徐树铮风光进库伦,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这下当初拼了命拿下来的战果,全打了水漂。
回头看徐树铮这一辈子,真的矛盾得不行。论能力他绝对是一顶一的尖子,能看准时机抓住机会,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国土,本事真没的说。可他性子太硬太狠,在国内树敌无数,治边又失了人心,最后还被时代的烂坑给埋了。
1925年他被冯玉祥派人击毙,说白了就是早年结下的仇,他杀了陆建章,冯玉祥是陆建章的亲侄女婿,找上门报仇来了。他赢了收复外蒙那一场仗,却输了整个大局,唬住了外蒙的王公贵族,却输给了那个烂透了的北洋时代。在那个只顾窝里抢权的乱世里,哪怕战术再高明,功劳再大,守不住成果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参考资料:
广州日报 徐树铮为中国参加一战推手 曾派兵收复外蒙
人民网 北洋政府鲜为人知的军事行动:出兵外蒙和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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