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天,东京几个相扑训练馆外面,总站着一群年轻女孩,她们穿着新款羽绒服,脸上化着妆,把自己裹得很厚实,在冷风里站一整夜,就为了偷看里面训练的相扑手。这些相扑手体重都超过两百斤,身上只穿一条丁字裤,动作显得笨拙,汗味也很重。照常理来说,这种样子在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可这些女孩不是来找男朋友的,更像是去庙里拜神,只不过她们供的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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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扑原本不是体育活动,它起源于神道教仪式,横纲腰间那条粗绳是划分人界与神界的界线,只有被认为通灵的人才能佩戴,在日本乡村,常见父母将婴儿递给相扑手,希望沾染些灵气,明治天皇曾亲自观看相扑,皇室还设立过相扑奉仕官,这表明它并非娱乐项目,而是国家层面的宗教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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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肯定少不了,幕内级别的选手光底薪就超过一百万日元一个月,横纲能拿到三百万,这还不包括广告收入,蒙古出身的白鹏翔代言一年赚十亿日元以上,比很多足球明星还高,所以能嫁进相扑圈的女性大多不一般,白鹏翔的妻子纱代子是富商的女儿,其他横纲的配偶里有女演员,还有和皇室有关系的人,婚姻在这里更像是一种资源交换,而不只是感情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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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光的背后,女人的日子其实不好过。2021年白鹏翔退役断发那天,纱代子带着三个女儿跪在台下,全程低着头,不能说话,也不能抬头看丈夫一眼。相扑行规里写得很清楚:妻子不能进赛场,怕“冲煞”,不能公开露面,日常要24小时伺候丈夫,包括洗澡、擦身、按摩、管饮食,连上厕所都得陪着。相扑手的平均寿命只有57岁,很多妻子四十岁左右就守寡。她们熬到丈夫退役,拿到遗产,才算是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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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行的相扑选手日子更难过,他们干的活和佣人差不多,扫地擦汗,送饭陪练,经常摔断骨头,没人关心也没有赔偿,日本年轻人早就受不了这种苦,他们更喜欢干净清爽的偶像明星,而不是满身大汗的壮汉,所以本土新人越来越少,现在幕内选手八成以上来自外国,特别是蒙古人,白鹏翔和朝青龙这些人控制了将近二十年,中国选手苍国来曾经被冤枉打假赛,他在2020年直接告上法庭,最后打赢了官司,这是日本相扑史上第一次底层选手战胜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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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观众喜欢胖子是件傻事,其实这想法太简单,这种对强大力量的崇拜,跟武士道里看重忍耐和毁灭的精神很像,土俵这个小圈子,是现代社会里少有的地方,能让你把暴力当成神圣的事,外国选手越厉害,越说明日本自己在退步,不是那些女孩变笨了,是她们心里需要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偶像,哪怕那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认真看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