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她死对头斗了一辈子,事事都要争。
小学时,死对头的女儿拿年级第一,我就要拿奥数金奖,
高中时,她是文科状元,我就要当理科状元,
直到我嫁给军区最年轻的少将陆景琛,风光无限,
而死对头的女儿不知给谁做了小三,不敢露面。
我妈这才扬眉吐气。
三年后,我妈病重,她的死对头特意过来落井下石,
“我是看你快死了,可怜你,今天来告诉你真相。”
“你女儿才是小三,三年前,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女儿治病,景琛根本不会跟你女儿结婚。”
“现在我女儿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输的是你们母女俩。”
我不愿相信,以为她是狗急跳墙,胡言乱语,
却在三天后,意外撞见陆景琛抱着一个孩子轻哄。
有人开口说:
“幸亏景琛哥聪明,当年装重伤骗嫂子把肾捐给了苏蔓,不然哪能生下这么粉雕玉琢的女儿。”
“那嫂子真是怪蠢的。”
陆景琛轻笑:
“你嫂子一贯都是好骗的,要是让她把肾捐给苏蔓,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但她从小爱我至深,只要说我重伤需要,就算让她死,她也是愿意的。”
明明屋内有暖气,站在门外的我却浑身发冷。
恍如置于冰天雪地,能清晰听到心脏冻结逐渐破裂的声音。
包厢的门没关上,屋内众人心思全放在陆景琛怀中那个软软的小团子身上。
并没察觉到我的出现。
“景琛哥,这孩子也太可爱了。”
“跟你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
饶是此刻泪眼朦胧,我也一眼认出了那孩子是陆景琛的。
因为眉眼像极了他。
陆景琛唇角上扬,一贯冷峻的他,任由那孩子将手上的糖渍抹在他军装常服上。
“那你以为,和心爱之人生下的女儿肯定可爱。”
“军婚纪律严,我不能和苏蔓结婚,但这个孩子永远是我们爱的结晶。”
“为了她,我不惜……”
不惜什么,陆景琛似是觉得残忍说不下去了。
但我知道。
为了救苏蔓,他不惜害我肚子里面八个月大的孩子。
陆景琛说的没错,两家世交。
青梅竹马。
从小我就粘着他,我确实视他如命,爱得要死。
成年后,我带着百亿嫁妆助陆景琛稳固军中地位与资源,他也从不负我。
每次庆功宴上他面对全军的战友,都向我敬礼致意。
我们爱的轰轰烈烈。
所以三年前病床上陆景琛虚弱的拉着我的手,心疼的流着泪说:
晚晚,我不怕死。”
“但你这么傻,我怕我死了再也没人护着你。”
我毅然决定提前生产,只为把肾捐给陆景琛让他活着。
可最后用尽一切方法,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没活下来。
我也失去了这辈子做母亲的机会。
这三年来陆景琛一直待我极好。
那些昂贵的珠宝,漂亮的裙子,但凡我只要看一眼,他就会为我买下。
陆景琛曾笑着说,就算我要天上的月,他都会为我摘下来。?
失去孩子后,我梦魇严重,每一夜他都会柔声哄着我入睡。
整整哄了三年。
我一直以为他是爱我的。
直到此刻我站在门口看着陆景琛那张眉眼恣意的脸,残忍的真相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脏。
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
人真的会活生生疼死吗?这一刻我觉得会。
眼泪像一场止不住的暴雨,我哭的不成样子冲了进去。
身子颤抖的厉害,声音也抖的厉害。
“陆景琛,难道就因为我爱你,就因为我蠢,所以你才装重伤骗我把肾捐给小三吗?”
“为了她,你害了我肚子里八个月的孩子啊!”
“陆景琛!你TM就是个畜生!他也是你的孩子呀!”
我的闯入一瞬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看清我眼底的巨大的悲伤,陆景琛神色也慌张了几分,他站起身来。
“老婆。”
其余人也帮他圆话。
“嫂子,您别生气,我……”
刚才见过这群人嘴脸有多丑恶的我,像野兽一般嘶吼出声:
“闭嘴!”
他们算什么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不生气。
失去孩子的是我,被老公哄骗给小三捐肾是我,被医生下病危通知书马上要死的也是我!
不是他们!
他们自然可以高高挂起,刚才说我是蠢货,现在当着陆景琛的面恭敬叫我一声嫂子。
“够了!”见我当着这么多人,扫了他的面子,陆景琛按捺住脾气喝声。
我心里无比难过。
“怎么,陆景琛?你也觉得当骗子不是一件体面的事。”
陆景琛只愣怔了一瞬,随后说出了杀人诛心的话。
“林晚,是你自己要捐肾的,没人逼着你。”
“那个孩子也是你决意提前生产才害死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闹,让彼此下不来台!”
我紧紧盯着陆景琛的脸,良久才意识到刚才这番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擦着我进来,我侧头一张娇媚的脸闯进眼里。
“念念,妈妈来接你回家。”
这张脸我认得是苏蔓。
真是名如其人,她生的像梨花一样清秀,惹人怜爱。
“怎么了?”察觉到包厢气氛不对,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我。
很明显她认出我了,苏蔓像只兔子眼尾泛红,立马紧攥着白色的衣裙。
她哆嗦开口:
“林晚姐……”
姐字刚落,我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我只一个哥哥,爸妈从未给我生下妹妹,你攀附谁那?”
这一巴掌夹杂了我十分的怒火,苏蔓的脸上瞬间肿成一片。
嘴角流出血来。
陆景琛心疼坏了,冲过来紧紧将她护在怀中,对我怒目相斥:
“林晚,够了,我已经顺从家族安排跟你结婚了。”
“这三年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说的话像无数尖针,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器官。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天,可他的话让我觉得下一刻就会死亡。
这一个月,移植带来的肾衰竭已经蔓延到了所有器官。
我几乎日日夜夜疼到都睡不着。
如果现在陆景琛仔细看,就能看到我瘦的不像样的身子和满是针眼的手背。
可他只顾护着怀里的苏蔓,看向我的表情却是吞天怒火。
我强力压下喉头涌上的鲜血,眸子里一片绝望。
“陆景琛,我的儿子没了,我也快死了,你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指着苏蔓,含着泪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凭什么她能好好的活着?凭什么她生下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陆景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贱人的!”
我伸手去推陆景琛和苏蔓。
可还没挨着,就被陆景琛抓住手腕,狠狠一把甩在了水晶茶几上。
头撞到了桌角,温热的鲜血流进眼中。
我晕的厉害,一边伸手抹血一边挣扎着起身,耳边传来陆景琛冰冷刺骨的话:
“你在装什么,只是换个肾怎么可能会死人?你现在不还好好的活着。”
“林晚,这三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我和苏蔓只是生了个孩子,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分毫的。”
苏蔓拽着陆景琛的袖子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她替他解释:
“是我生病用了你的肾,当时我怀孕景琛哥哥也是为了救我,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他。”
“还有,林晚姐姐,这三年我真的跟景琛哥哥没什么,你要相信他。”
只是换个肾,怎么会死人,只是生了个孩子,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一字一句像巨石般砸下。
当真是可笑至极!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孩被我满脸是血的模样吓到,哭了起来。
“唔唔……爸爸,妈妈,这个阿姨好吓人。”
“我好害怕。”
陆景琛立马和苏蔓走过去抱起了她,柔声的哄着。
“爸爸在这里,妈妈也在这里,乖,别哭。”
“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陆景琛和苏蔓带着孩子离开了。
此刻浑身是血无比狼狈的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离去的背影。
心脏仿佛在凌迟,千刀万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