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听说前头老赵家那个当兵的女婿今天回来了?”

“可不是嘛,那后生叫沈雁亭,背着个大军绿色挎包,看着就厚实。听说他这几年把部队发的津贴全寄回老赵家了,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哎,重情义有啥用?赵家那对母女你还不知道?那是掉进钱眼里的人。我成天听见她家后院柴房里有动静,也不知道藏着啥见不得人的事。”

“嘘,别瞎打听,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村头大树下的闲言碎语,往往藏着这世间最丑陋的真相。在这个偏僻的村落里,有些人的心,比那寒冬腊月的冰渣子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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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的深秋,北方的风已经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

一列绿皮火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缓缓停靠在县城的火车站。二十四岁的沈雁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着一个硕大的军用帆布挎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站。他的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坚毅,常年在侦察连的摸爬滚打,让他身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硬汉气质。

沈雁亭下意识地摸了摸贴着胸口内侧的衣兜,那里装着他退伍转业发下来的整整三千块钱。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的巨款。

可是,沈雁亭的心里没有半点骄傲,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三年前,在那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中,他的班长兼生死战友赵铁生,为了把他从漩涡里推出来,自己却被无情的洪水卷走,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沈雁亭跪在赵铁生的衣冠冢前发过毒誓,这辈子,铁生的娘就是他的亲娘,铁生那刚满两岁的女儿妞妞就是他的亲闺女。为了名正言顺地照顾这个家,他主动提出娶铁生的亲妹妹赵菀紫为妻。这三年里,沈雁亭每个月连买包旱烟的钱都舍不得花,把所有的津贴一分不少地全都汇给了赵菀紫。赵菀紫在信里总是善解人意地说,老娘身体硬朗,妞妞吃得白白胖胖,已经被送去了镇上最好的全托幼儿园,让他安心在部队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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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亭这次是提前退伍回来的,他没有拍电报,就是想给未婚妻一家一个惊喜。

他转了两趟拖拉机,终于走进了赵家所在的村子。正是秋收最忙的时候,沈雁亭没有先回赵家那座土坯房,而是直接寻着记忆,来到了赵家的水稻田里。

金灿灿的稻田里,二十二岁的赵菀紫正戴着草帽,挥舞着镰刀割稻子。她长得清纯水灵,此刻虽然满脸汗水,裤腿上沾着泥巴,但看着极其贤惠勤劳。准岳母潘桂花也在一旁打下手。

“婶子!菀紫!我回来了!”沈雁亭站在田埂上,大喊了一声。

赵菀紫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到那抹熟悉的军绿色,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惊喜的笑容掩盖了。“雁亭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

潘桂花扔下镰刀,老远的目光就死死盯住了沈雁亭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用挎包,脸上的褶子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热情得让人受宠若惊:“哎哟,我的好半子回来啦!快快快,快去树底下歇着,这地里的活儿哪能让你干!”

沈雁亭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就下地帮忙收谷子。干活的间隙,沈雁亭擦了一把汗,笑着问起妞妞怎么不在家。

赵菀紫割麦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躲着看向别处,随即甜甜地笑着说:“妞妞在镇上的寄宿学校呢,得周末才放假回来。那学校管得可严了,吃得也精细。雁亭哥,多亏了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不然咱们哪供得起她去城里念书呀。”

沈雁亭听了,满心欢喜,觉得这三年的苦没白吃。

可是,当沈雁亭挑着两百多斤的谷子,跟着母女俩回到赵家那个大院子时,一丝隐秘的违和感悄然爬上心头。

刚进院门,沈雁亭就闻到后院一个低矮的柴房里,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屎尿和腐烂的臭味。那味道太冲了,根本不像是普通农家院里的气味。

沈雁亭皱着眉头看过去,那柴房的门上竟然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潘桂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变,赶紧走过来挡住沈雁亭的视线,紧张地解释道:“哎哟,雁亭啊,别往那边去。那是家里前阵子刚买的一条看家狗,谁知得了疯狗病,见人就咬。我怕它伤着人,就先锁起来了,正打算过两天找人处理掉呢。”

沈雁亭点点头,没有多想。他是个军人,习惯了服从和信任,怎么也想不到,那把大铁锁背后,藏着怎样的人间地狱。

秋收的活计繁重,等把院子里的谷子全部分类晾晒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村子里的土狗偶尔叫唤两声,四周静悄悄的。赵家母女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潘桂花不仅杀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还破天荒地割了二斤五花肉,说要好好犒劳沈雁亭这个未来的准女婿,也算提前庆祝他转业回家。

沈雁亭在院子角落的水井旁打了一桶井水,正低头用冷水洗着脸上的灰尘。哗啦啦的水花不小心溅到了后院那间上着大铁锁的柴房门上。

就在这时,沈雁亭极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柴房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

“哗啦……哗啦……”

那绝对不是狗爪子挠门的动静,倒像是一条极其沉重的金属铁链,在粗糙的泥土地上艰难拖动的声音。

沈雁亭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什么疯狗需要用这么粗的铁链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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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块沾着黑泥巴和鸡粪的生红薯,顺着柴房门底下的那道宽大的缝隙,慢吞吞地滚了出来。

下一秒,一只手从门缝底下极其艰难地伸了出来,想要去够那块生红薯。

沈雁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只属于人类的手!可是,那只手骨瘦如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鞭痕和新长出来的冻疮,甚至有几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最让沈雁亭心脏发紧的是,那手腕太小了,小得像是一根枯树枝,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手!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抓住了沈雁亭的心脏。

他放轻了常年穿着军靴的脚步,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夜豹,慢慢走到了那扇散发着恶臭的柴房门前。他蹲下身,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透过木板之间残破的缝隙,往漆黑的柴房里面看去。

沈雁亭原本以为,赵家母女只是在柴房里关了一条生了皮肤病的疯土狗。可当他凑到木板缝隙前,借着院子里昏暗的月光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沈雁亭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