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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果盘推门进去时,吴胜利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唱《上海滩》。

他的啤酒肚把衬衫扣子撑得紧紧的,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注意到我换了身服务员的衣服。

陪酒的罗晓雯冲我招手,眼神却在触及我脸庞的瞬间凝固了一秒。

我知道她认出我了。

她是我大学初恋,现在是吴胜利的情人。

而吴胜利,欠我100万货款。

三个月前,他在我办公室里拍着胸脯保证“月底一定结款”。那双浑浊却贪婪的眼睛,我当时就该看出问题。

为了这100万,我把房子抵押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我妈的手术费还欠着两万。

如果今天拿不到他的把柄,或者逼不出钱,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哎,你这服务员手有点生啊。”

吴胜利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一僵。

“吴总,手滑了一下。”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像个唯唯诺诺的服务员。

“抬起头来。”吴胜利眯起眼,把嘴里的烟吐在我脸上。

我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吴胜利愣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操!这不是陈金伦吗?那个欠我一百万……哦不,是你欠我一百万货款的那个老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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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多了,记错了债主。

但他身边的罗晓雯,脸色煞白。

“吴老板好记性。”我把果盘重重地顿在茶几上,“砰”的一声脆响,“这100万的货款,您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放劲爆的DJ舞曲,但气氛已经冷得像冰窖。

吴胜利松开那个红裙子女人,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陈金伦,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穿这身衣服来要账?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扔啊。”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刚才你说我欠你钱,这录音要是发到行业群里,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欠谁的?”

吴胜利的脸色变了。

他这种老赖,最怕的就是名声臭了,以后没法圈钱。

“行,算你狠。”吴胜利咬着牙,转头看向罗晓雯,“晓雯,拿POS机来,给陈老板结账。”

罗晓雯咬着嘴唇,转身去拿机器。

她的背影有些颤抖,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刷卡,签字。

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串久违的数字,我腿都有些发软。一百万,终于到手了。

“陈金伦,这下你满意了?”吴胜利阴沉地看着我,“拿了钱就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又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不敢看我的罗晓雯。

“吴胜利,做人留一线。”我深吸一口气,“但这100万,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求来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陈金伦!”

身后传来罗晓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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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混杂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说话,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我脱下那件服务员的马甲,随手扔进垃圾桶。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座城市还在沉睡。

而我已经在这场荒诞的追债游戏里,输掉了太多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老婆发来微信:“钱要到了吗?”

我打了三个字:“要到了。”

想了想,又删掉。

重新打:“快了。”

发送。

走出KTV大门,早上的风有点凉。

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走。

家,暂时回不去。

公司,也不想回。

就这么站着,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

身后那扇门,再也没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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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陈金伦,这包厢的门你推不推开?评论区聊聊。】

#追债 #KTV潜伏 #初恋 #1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