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本想找个知冷知热的老伴儿搭伙过日子,谁承想,这第一晚还没过完,我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半夜拎着包逃回了家。这事儿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六十岁这年,我遇上了五十五岁的小敏,看着温柔体贴,谁能想到同居第一晚,她那个“保管工资卡”的要求,像一盆冷水,把我这颗想燃烧的心浇了个透心凉。第二天一早,我连个招呼都不敢打,留下一句“咱们还是做舞伴吧”,狼狈地逃离了那个本该温馨的小窝。
这事儿还得从八月份说起。那时候,我这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老伴走了八年,儿子在深圳当程序员,一个月挣两万多,也顾不上我。我一个人守着老城区那套七十平的老房子,每月领着四千二的退休金,也就是混吃等死。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日子过得灰扑扑的。老同事建国看我太闷,硬拉着我去了公园那个露天舞场。也就是在那儿,我碰见了小敏。
小敏这人,长得喜庆,圆脸短发,一笑眼睛就眯成两条缝。她穿个大红裙子,主动邀我这个笨手笨脚的老头跳舞。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一来二去,三个月过去了,咱俩越跳越热乎。看电影时手碰手,谁也没缩回去;送她回公园对面的老小区,她也乐呵呵地让我送。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枯木逢春,连下楼买菜都有了劲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处久了,这心就活泛了。十月中,她儿子从上海带女朋友回来,特意见了我。那小伙子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饭桌上却把我家底盘问了个底掉:退休金多少、房子多大、儿子干啥。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只当是长辈关心,没往心里去。吃完饭,小敏提出了搭伙。我想着老伴临终让我再找个伴儿的嘱托,又看看眼前这知冷知热的人,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我也不是没担心过。邻居老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找了个后老伴,结果不到一年,存款、金镯子全被卷跑了,最后连气带病,没两年就走了。我也跟儿子商量过,儿子在电话里提醒我:“爸,钱得自己攥紧,别把什么都交出去。”我本来记在心里,可小敏那软磨硬泡的功夫真是一流。她先说各管各的,让我放了心,然后就开始给我灌迷魂汤,说怕我丢三落四,怕我忘了密码。
十一月十六号,星期六,我脑子一热,真就搬过去了。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老伴的一张照片,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搬过去的第一晚,气氛本来挺好,她做了一桌子菜,还给我倒了酒。谁知酒足饭饱,她原形毕露,又把那个“交工资卡”的老调重弹了起来。说什么“放我这儿保管,方便家用”,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哪是找老伴,这是找我要饭票来了?
那一宿,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老王的下场,想起她儿子那精明的眼神,越想越觉得这哪里是温柔乡,分明是个无底洞。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没事,他有疙瘩……我有办法……会处理的。”听到这儿,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办法”?什么“处理”?这是要对我“动刀子”了啊!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哪还敢多留?趁她不注意,我连牙缸子都没拿,拎起行李袋就溜了出来。出了那个六楼,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逃出了狼窝。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就把她拉黑了。这钱要是给了她,我以后喝西北风去?
后来听说她去了上海,投奔她儿子去了。我也曾后悔过,是不是把人想坏了?可转念一想,到了这把年纪,赌不起。钱在手里,那是胆;房子在手里,那是根。为了个不确定的老来伴,把养老的本钱搭进去,那才是老糊涂。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早上六点起床遛弯,吃着清汤面,看着电视。虽然冷清点,但心里踏实,不用防着谁,也不用算计谁。这人呐,老了老了,求的不就是个安稳吗?这黄昏恋再美,要是没了底线,那也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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