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酒过三巡。
多年不见的海归兄弟喝高了,炫耀起他新猎的艳:
“半年前我在京市学术论坛上遇到的妞,瞧着模样一般。”
“戴框镜、穿西服,站在讲台上像个古板的老学究。”
“实则衣服一扒,嘿嘿……前凸后翘,主动热情,活脱脱磨人的小妖精!人间极品!”
他一边说一边咂嘴。
那回味的模样,引得急色的损友连连催促:
“自己吃肉可以,别忘了给哥几个也喝口汤!”
“快、快、快,赶紧把照片端上来!”
兄弟笑眯眯地打开手机,放出脸打了码的照片:
“看看可以,不要外传。”
“毕竟人是结了婚的,被发现可就糟了。”
有人咋舌:
“我靠,还是人妻?”
“老李,你可真够劲儿啊!”
作为在场唯一正常男性,我只觉得丢人。
正想着如何离开,照片却被他猛地怼到眼前。
李川航勾着我的肩,大方道:
“周哥,听说你也娶了个美娇娘?”
“来,客观点评一下!嫂子和我姘头,谁的身材更好?”
我刚要爆粗,
余光却瞥见照片中不着寸缕的女人左手无名指上,
戴着的那枚翡翠戒指。
霎时间,遍体生寒。
我绝不会认错,
那是本该戴在我老婆手上、周家传承了四百多年的“子冈戒”!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
戒指是罕见的玻璃种黄翡,通透澄澈。
雕着螭龙纹,造型古朴别致。
就连国家博物馆里,都很难见到这种级别的文物。
这是我家先祖所得的御赐之物。
我奶传给了我妈,我妈在我的婚礼上,
亲手戴进我老婆的指头上。
此刻,它却出现在兄弟手机里,
一个姿态放荡、不着寸缕的女人手上……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李川航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看呆了。
他收回手机,扭头跟身边的人调侃:
“我们周哥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比谁都装。”
“瞧瞧,刚才还一脸嫌弃,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其他同学哈哈大笑。
有人起哄: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李川航笑了笑。
凑过来,贱兮兮地问我:
“今儿来的都是兄弟,周哥你不用演了,没人看。”
“怎么样,这妞儿正点吧?”
我满脑子都是那个黄翡玉戒。
想起半年前,老婆同样赴京参加过一个学术论坛,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追问:
“你是学什么方向的来着?”
李川航愣了下,不明所以:
“我吗?计算机。”
“别岔开话题啊周哥,赶快评价一下!”
我老婆是研究古文献的,两个人领域并不重叠。
在学术论坛上遇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真的是巧合?
毕竟古人讲究好事成双,
皇帝能赏赐我祖宗,也能赏赐别人家祖宗。
没准儿这戒指,世上真的有一对。
我抬起头,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冷冷道:
“如果大家没什么乐子可找,不如这场聚会就到此为止。”
“我不认为对陌生人的身材评头论,足是件趣事,尤其是对女性。”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桌安静了一瞬。
李川航见气氛不对,笑得更欢:
“看来周哥不是伪君子。”
“刚才那么盯着,只是在欣赏人体美呢!”
周围人发出一阵爆笑。
李川航又吹了瓶啤酒,看了眼表,打着嗝站起身:
“账我已经结了,你们慢慢喝。”
“我还有正事,就先走一步。”
不知道是谁好奇,问了一句:
“什么正事儿啊?”
李川航嘿嘿一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而后朝其他同学挤眼:
“当然是去喂我那只小野猫,回见!”
在一片暧昧的怪笑里,他晃晃悠悠离开。
我想着那枚酷似我家祖传宝贝的戒指,再也坐不住。
后脚打车回了家。
子冈戒,明末陆子冈的工。
爷爷曾经告诉我,说我家祖上传下来那枚戒指,
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我一直深信不疑。
至少目前为止,我没听说、也没见过,
那枚传家宝黄翡戒指,有任何相近的款……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上放着综艺。
沙发上的人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老公?”
我的妻子,许甯。
她穿着那套长袖、长裤的保守旧睡衣,头发随意挽着,
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迷离的困意。
看见她这熟悉的穿衣风格,
我心里悬着的那块儿石头,往下落了落。
“我回来了,老婆。”
她踩着拖鞋向我走来。
“你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
“同学聚会嘛,在所难免,只喝了两口。”
许甯扶我坐到沙发上,眉头微蹙:
“真是的,说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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