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素雅,跪下,给你表叔磕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王向阳,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越感,酒精熏出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不可能。”我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酒桌上显得人格外清

随后,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我的脸被巨大的力道带偏,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嗡鸣。

婆婆赵彩凤尖锐的笑声随之而起:“打得好!不教训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子!”

王向阳揉着发红的手掌,对着四周目瞪口呆的亲戚们炫耀般地扬了扬下巴。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伸手去捂那半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在心里默默按下了那个倒计时的开关,二十四小时,足够我把这八年的泥潭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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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记耳光的力量极大,我的视线在瞬间的漆黑后,捕捉到了赵彩凤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绽放出的狂喜。

原本喧闹的寿宴大厅因为这一声脆响陷入了死寂,唯有王向阳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

就在两分钟前,赵彩凤指着坐在主位上的远房大伯,扯着嗓子对我下达了命令。

“苏雅,大伯是咱家最有威望的长辈,你今天必须跪下给他敬这杯长寿茶,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我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拒绝的话说得毫无余地。

“妈,现在是新社会,敬茶可以,下跪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老规矩我没法接受。”

赵彩凤听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跳脚大骂。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这是在扇我们王家的脸!”

大伯坐在位子上,半眯着眼,手里捻着那根被熏得发黑的旱烟杆,冷冷地吐出一口烟。

“向阳啊,我看你平时是太惯着媳妇了,连这种基本的家法都立不起来,传出去让人笑话。”

王向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周苏雅,我妈让你跪你就跪,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圣旨,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那只厚实的大手就带着风声呼啸而至,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左脸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脑袋都嗡的一声,半边身子失去了平衡,撞在身后的椅背上。

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寿服是我买的,脖子上那条沉甸甸的金项链也是我买的。

此刻,这些昂贵的饰品随着她剧烈的笑声不断抖动,像是在无情地嘲讽我的愚蠢。

赵彩凤笑得前仰后合,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着旁边的亲戚炫耀。

“看见没,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关键时刻还是得看男人的血性!”

王向阳依旧站得笔直,他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儒雅大方,如果不看他刚刚动过粗的手。

他的手指还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但他却高高地扬起下巴,以此显示他在婚姻中的绝对权威。

“素雅,别怪我,男人在外面总要个面子。”

他这话说得轻巧,仿佛扇我一巴掌只是帮我拍掉肩膀上的灰尘。

我缓慢地转过头,视线扫过那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的亲戚。

二姨坐在角落里,一边剥着虾,一边斜着眼打量我脸上的红肿。

“哎哟,苏雅你也真是的,顺着婆婆的心意跪一下不就完了,非得挨这一下。”

三舅借着酒劲,大声地拍着桌子起哄,满嘴的黄牙露了出来,显得格外狰狞。

“打得好!向阳,这一巴掌下去,以后她保管听你的,这叫杀鸡儆猴!”

他们当中有人露出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戏谑,甚至有人在底下小声叫好。

这种所谓的“家法”,在他们这个古板守旧的大家族里,似乎是一种血脉觉醒的仪式感。

那种被集体孤立的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但我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感觉嘴唇有些湿润,伸手一抹,指尖上沾着一抹刺眼的鲜红。

那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后渗出的血,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铁锈味道。

我没有去看王向阳,而是盯着地板上那几片破碎的瓷片,心里默默数着倒计时。

赵彩凤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开口了。

她从桌上重新倒了一杯白酒,那酒液浑浊不堪,散发着廉价而刺鼻的酒精味。

“行了,向阳也教训过你了,这杯酒你喝了,这事儿就算翻篇,别给脸不要脸。”

她手里捏着一只盛满白酒的小杯子,浑浊的酒液晃动着,几乎要洒在我的衣服上。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混合了油烟和陈年旧物味道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王向阳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双手插在兜里,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听见妈说话没?赶紧把酒喝了给长辈赔罪,别在那儿装深沉!”

我没接杯子,只是静静地盯着她那双浑浊且贪婪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曾经装满了对我的讨好,只要我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汇过去,她就会笑得像朵花。

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暴虐和得偿所愿的贪欲,她觉得她终于彻底征服了我。

我就这样站着,任由左脸的火烧感一点点蔓延,心里却在清算这八年来的每一笔烂账。

大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不喝这杯酒,就是还没认错,向阳,你这力道还是轻了点。”

周围的亲戚纷纷开始交头接耳,那些刺耳的低语像苍蝇一样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这媳妇以前看着挺温顺的,没想到骨头这么硬,看这下怎么收场。”

“有什么收场的,男人都动手了,她除了低头还能干啥,难道真离婚啊?”

就在大家以为我要爆发或者离席而去的时候,我竟然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杯壁时,我感觉整颗心都沉进了万丈深渊,再无波澜。

我低头看了看那泛着气泡的酒液,嘴角牵起一个极其细微且冰冷的弧度。

我不带任何表情地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直冲胃部。

那股焦灼感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烧穿,但我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妈,生日快乐。”我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让王向阳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原本还得意的神色僵在了脸上,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疑虑。

“苏雅,你……你不闹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衣领,动作优雅而缓慢。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掉指尖上的血渍,然后将手帕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酒我喝了,礼送到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自家人团聚吧。”

我转身离去,走得极稳,没有回头看任何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我的高跟鞋踩在酒店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节奏分明的喀哒声,每一步都像在做最后的切割。

大厅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喧嚣和嘲讽关在了另一个腐烂的世界。

背后传来了赵彩凤更高昂的笑声,以及王向阳对亲戚们大声的吹嘘。

“看吧,女人就是欠收拾,一巴掌下去,不照样得乖乖给我妈敬酒?”

他们大概以为,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我的脊梁骨,让我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回到家时,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就那样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抚摸着昂贵的纳帕牛皮,那冰冷而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左脸的灼烧感依然剧烈,肿胀的皮肤紧绷着,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那种钻心的疼。

我没有去开灯,任由浓重的黑暗将我包裹,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遮掩掉满身的狼狈。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地震动着,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寿宴上的亲戚发来的问候。

我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信息里多半是假惺惺的安抚和藏不住的试探。

我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滑到了静音模式,然后将它狠狠扣在台面上。

这套沙发是我从意大利订制的,每一寸皮革都透着精致的质感。

当初为了配得上这套家具,我熬了三个月的通宵才拿到了那笔丰厚的年度奖金。

这里的一切,大到那台激光电视,小到餐桌上的一枚银质餐巾扣,全部是我辛苦工作的报酬。

我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灿烂,像个不谙世事的傻瓜。

王向阳每月那点死工资,连这个房子的物业费和水电开支都勉强。

他的工资卡里每个月雷打不动只剩几百块钱,剩下的全部被他拿去请那些酒肉朋友吃喝。

但他却在这八年的婚姻里,逐渐培养出了一种这屋里所有东西都理所应当姓王的感觉。

他曾理直气壮地指着那台两万块的电脑,说那是他在家里办公的“尊严”。

他也曾理所当然地把我的护肤品送给他单位的女同事,说是为了帮我“搞好职场关系”。

一个多小时后,大门被粗暴地推开,王向阳带着一股冲天的酒气闯了进来。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激起了一阵令人心惊的余响。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满脸得意的赵彩凤,以及一脸算计的小姑子王小翠。

王小翠手里拎着两个打包盒,那是寿宴上剩下的残羹冷炙,她却像拎着战利品一样。

“周素雅,把灯打开!装什么深沉!”王向阳一边换鞋一边大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全然没有了半点打人后的愧疚。

由于用力过猛,他在换鞋凳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那个名贵的玄关柜上。

我顺从地按下开关,刺眼的灯光让王向阳眯了眯眼。

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脸上的横肉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滑稽。

他看着我肿起老高的脸,眼神里掠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被赵彩凤的话给盖了过去。

“看她那样子,还委屈上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彩凤一边把那件大红色的寿服脱下来,一边随手扔在昂贵的真丝地毯上。

“向阳啊,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咱老王家的男人就得有这股子气势!”

她一屁股坐在我心爱的沙发上,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扶手。

“这破凳子硬巴巴的,坐着一点也不舒服,改天让向阳换个软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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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双沾满油腻的手在皮革上划出几道痕迹,心里的那道底线彻底崩断了。

“妈,你们今天也累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我站在阴影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疲惫。

“休息什么休息,大事还没办完呢,别想在这儿打马虎眼。”

王小翠也凑了过来,她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那是她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的家庭背景调查。

“嫂子,你看我要订婚了,婆家要求在城里有个落脚点,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她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贪婪。

“对方可是局里领导的亲戚,人家开出的条件就是要在朝阳路附近有个房子。”

我看着这个被我供养了四年大学生活的女孩,此刻她眼里没有半点感激,只有索取。

王向阳接过话头,理职当然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空气。

他抓起餐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墩在桌上。

“你名下那套在朝阳路的学区房,明天就去办个手续,过户给小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威严起来:“那是咱妈的意思,也是你今天给家里丢脸的补偿。”

那杯子里的水溅了一桌子,打湿了我那份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财务报表。

我低头看着那些逐渐洇开的墨迹,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带刺的棉花。

“那是留给我未来孩子的房子,也是我父母生前唯一的念想。”

我的声音很轻,在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孩子?你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谈什么孩子?”

赵彩凤刻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逼视着我的眼睛。

“那房子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给小翠那是正事,是给咱王家积福。”

王向阳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迅速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素雅,别给脸不要脸,那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吗?”

他走到我面前,把烟雾直接喷在我的脸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要是再敢说个不字,今天这事儿没完,我也没法跟大伯和亲戚们交代。”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名为“仁慈”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风化。

原本我想着,只要他不触碰这最后的底线,或许这段婚姻还能维持个虚假的体面。

但现在,他亲手把那层遮羞布扯碎了,还把碎片踩进了泥土里。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那个计划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声音回答道。

这一个字重若千钧,又仿佛轻如鸿毛。

王向阳愣住了,他显然准备了一大肚子威胁的话,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原本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再慢慢妥协。

他手中的烟头停在了半空中,灰白的烟灰掉落在他那件白衬衫上,他都没去拍打。

“你……你答应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肩膀,大概是想做出一副宽慰的样子。

我微不可察地侧了侧身,躲开了他那只带着酒气和烟味的手。

我点了点头,甚至还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毕竟是一家人,面子最重要。”

这一刻,我的心境从未有过的通透,那是死水般的寂静,也是风暴前的压抑。

王小翠尖叫着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赵彩凤的脖子,咯咯地笑个不停。

“妈!我就说嫂子是个大方人,这下我看那王主任家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赵彩凤乐得直拍大腿,催促着王小翠赶紧去翻翻看要带什么首饰去相亲。

深夜两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唯有我的心在疯狂跳动。

王向阳在卧室里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那是酒精麻痹神经后的丑态。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作为一家跨国公司的财务主管,处理数据和清算资产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打开隐藏的保险箱,取出那些厚厚的文件,每一份都记录着这个家庭最真实的一面。

王向阳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天衣无缝,但他忘了,他的每一笔大额消费记录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三年前,他为了追求所谓的职场排场,在外面偷偷借了高利贷买表,最后还是我帮他平的账。

但我当时留了一手,让他写了借条,并把那一笔钱的来源标注成了我的个人借款。

不仅如此,他在设计院那几个见不得光的项目提成,也都存在一个他自以为我不知道的账户里。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

我联系了相熟的律师,将早已草拟好的离婚协议发了过去。

“不只是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并且承担他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给律师留了语音。

随后,我给一家信誉极好的大型搬家公司发了预约单,价格提到了三倍。

要求只有一个:明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之间,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这屋子清空。

清空到什么程度?清空到连一颗螺丝钉都不能留下。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心里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种快感比升职加薪还要剧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王向阳一直觉得自己掌控了我,觉得我父母双亡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依靠。

他错了,他只是我人生脚本里的一处败笔,现在我要亲手把它抹掉。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衣服,那是为明天准备的战袍。

在这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里,我不需要睡觉,复仇就是最好的强心剂。

清晨六点,我站在厨房里,细心地为全家人准备早餐。

由于今天要办“大事”,赵彩凤和王小翠起得人格外早。

赵彩凤看着桌上丰盛的早点,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我。

“素雅,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水吧?”

我笑着把一碗温热的燕麦粥推到她面前,语气诚恳。

“妈,您看您说的,我想通了,这些年确实是我太要强,没顾及您的面子。”

这种低姿态极大地满足了赵彩凤的虚荣心,她冷哼一声,低头喝起了粥。

王小翠在一旁翻看着房产证的复印件,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嫂子,那过户的手续费谁出啊?”她挑着眉毛问道。

我递给她一张银行卡,那是王向阳工资卡的一张副卡。

“这里面有几万块钱,足够交税和办手续了,向阳说那是给你的订婚红包。”

王小翠尖叫一声,抢过那张卡亲了又亲,全然没发现王向阳脸上闪过的一丝疑惑。

王向阳还没完全醒酒,但他看到这一团和气的场景,也觉得是自己那一巴掌打出了奇效。

“行了,素雅,你能懂事就好,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我送他们出了门,王向阳去上班,赵彩凤和王小翠兴冲冲地赶往房产交易中心。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彻底消失。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可以开始了。”

不到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了重型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十二个穿着制服的搬家工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拿着专业的拆卸工具和打包盒。

“这位女士,确定全部都要搬走吗?”领头的工头看着满屋子的豪装,有些迟疑。

我点点头,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资产清单,上面盖着我的私章。

“除了承重墙,只要是能动的,全部拉走。”

我指着客厅那组造价昂贵的嵌入式书柜,补充道:“包括柜体里面的五金件。”

工人们不再废话,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公寓里响了起来。

我坐在玄关处,看着那些记录了我和王向阳共同生活痕迹的物品被一件件拆解。

那张我们一起挑选的实木大床,被熟练地拆成了几块木板。

那台我熬夜加班买给他的顶级配置电脑,被塞进了充满防震泡沫的箱子。

甚至是厨房里的整套橱柜,以及卫生间里那个昂贵的自动马桶。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心疼。

相反,随着屋子变得越来越空,我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声称家里要重新装修,会产生一些噪音。

由于我平时为人大方,物业经理连连答应,还表示会派保安在楼下巡逻。

这让我的计划进行得格外顺利。

到了中午十点,我已经将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余额转到了另一个秘密账户。

那是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的海外账户,王向阳根本查不到任何踪迹。

我又去了趟公司,处理了几份加急的报表,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冷静专业。

我的同事们绝对想不到,这个正在有条不紊安排下周工作的女人,正在进行一场毁灭性的切割。

下午两点,搬家工头给我发来消息,屋子已经空了。

我驱车回到小区,在地下车库正好遇到了王向阳的一位同事。

“周主管,买新家具呢?我看你们家楼下好几辆大车。”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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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顶楼,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昔日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

墙壁上留着拆卸家电后不规则的孔洞,原本挂着全家福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发黄的印记。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椅,在客厅正中央坐下。

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载着能让王向阳身败名裂的秘密。

我开始给那些亲戚们发短信,语气极尽客气。

“各位长辈,为了庆祝妈的生日和小翠房子的事情,今晚在家里设了小宴,务必赏光。”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因为这群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和占便宜。

在发完最后一条短信后,我把手机关机,静静地等待着倒计时的终点。

随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屋子里陷入了灰暗的阴影中。

门锁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王向阳的声音先传了进来:“素雅,你怎么不开灯啊?这大晚上的……”

他的声音在踏入客厅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是赵彩凤和王小翠的尖叫,她们跟在王向阳身后,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名牌包。

“鬼啊!进贼了!我们的东西呢!”赵彩凤的嗓门依旧那么响。

王向阳疯了似地去按墙上的开关,然而他按了无数下,灯都没有亮。

因为我早就把电表箱里的空气开关拉了下来,并且损坏了它。

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弱灯光,他们终于看清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那是真正的家徒四壁,连地板砖都被我让工人撬走了几块。

王向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迷失的野兽。

“周素雅!你在哪儿!你给我滚出来!”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打开手里强力手电筒,一道笔直的光柱正好打在王向阳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却被我那冰冷的声音钉在原地。

“别喊了,王向阳,在这儿呢。”

我坐在椅子上,那道光柱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此时,走廊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们到了。

他们原本是抱着吃大餐的心态来的,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进屋。

几十口人堵在门口,手机闪光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这荒诞的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向阳,你们家这是被查封了?”有人小声问道。

王向阳没有理会别人,他死命地盯着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周素雅,你疯了吗?你把东西都弄哪儿去了?把我的房产证交出来!”

我站起身,缓慢地走到他面前,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递了过去。

“房产证在那儿呢,不过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东西,我想你应该很有兴趣。”

王向阳狐疑地看着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猛地夺过了信封。

他此时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这只是我搞的一出恶作剧,为了报复他那一巴掌。

赵彩凤在一旁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你要是敢动我儿子的东西,我跟你拼命!”

王向阳粗暴地撕开了信封,由于动作太快,里面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在周围无数亲戚的手机灯光下,他看清了最上面那张纸的内容。

那是几张监控截图的打印件,上面清晰地拍到了他出入某个高档会所。

而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他在单位里一直声称是“竞争对手”的女人。

王向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墙壁还要苍白。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手就触碰到了信封最深处的那个硬块。

他颤抖着把那个东西倒了出来,那是一极小的U盘,上面贴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用红色水笔写成。

王向阳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手中的信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刚才还气势凌人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不,你怎么会有这些……你不可能……”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让在场的每一个亲戚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此刻溢满了绝望的泪水。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向阳“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下,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裤脚。

“素雅……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交给警察……”

他哭得泣不成声,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点“面子”。

赵彩凤彻底傻眼了,她原本还想冲上来打我,此刻却僵在了原地,手里名牌包滑落在地。

亲戚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纸条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