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说唐》里的李元霸,那简直就是个开了外挂的存在。
一个人对着一百八十五万大军,两柄大锤抡得跟风车似的,一场仗打下来,对面愣是只剩下六十五万活口。
这种战绩,你要说他是凡胎肉体,谁听了都得摇摇头;说他是人形绞肉机,那都算是谦虚了。
可要把书换成《兴唐传》,这皇历就得翻篇了。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力气大不再是通吃天下的硬通货。
反倒是手里的活儿细不细、招式精不精,成了保命立足的根本。
就在东岭关,出了一档子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的事儿:那个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李元霸,竟然让人一枪捅穿了大腿,还是捂着伤口跑掉的。
对他下黑手的并非什么天兵天将,就是个凡人。
这人名叫罗成。
而在罗成身后,还藏着一段更加让人唏嘘、甚至带着血腥味的家族恩怨。
这事儿,还得从捅破天的那一枪开始唠。
那时候的局面,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瓦岗寨的兄弟们南下攻打五关,到了东岭关这地界,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守关的老将杨义臣是个狠角色,摆下了一座铜旗阵。
外头围着二十万精兵,里头全是机关埋伏,这就不是打仗,纯粹是让人去送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李元霸也搅和在里面。
他是奉了老爹李渊的令,专门来搞“借刀杀人”这一套的,想借瓦岗军的手耗耗隋朝的血。
但这傻小子要是脾气上来,手里那对擂鼓瓮金锤可不管你是谁。
罗成夹在中间,那叫一个难受。
硬碰硬?
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要是认怂撤退,瓦岗军的人心也就散了。
他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论力气,十个自己捆一块儿也不够李元霸砸的;想要赢,只能动脑子,玩巧劲。
罗成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影帝。
他先是假装投降杨义臣,把铜旗阵里里外外摸了个底儿掉,转手就把布防图卖给了瓦岗军。
到了阵前,他和表哥秦琼演了一出双簧。
李元霸那脑筋那是直通通的,哪能看出这是在演戏?
他还真以为罗成是死对头,抡起大锤就砸了过来。
这时候,要是换个普通武将,哪怕是宇文成都那种级别的猛人,硬接这一锤子,不死也得喷出三升血。
可罗成压根没接。
他手腕一抖,使出了罗家枪里压箱底的绝活——“梅花七蕊”。
这一招的精髓,不在于有多狠,全在于一个“骗”字。
大枪一出,枪尖瞬间化作七个影子。
在物理学上这叫视觉残留,可在战场上,这就是要命的鬼符。
李元霸这种平时只知道用蛮力碾压对手的主儿,哪见过这种花活?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分不清哪个是真枪,哪个是影子。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李元霸左肩那块护心镜一般的“踢庭兽”甲叶直接崩飞了。
紧接着,那枪尖就像条毒蛇,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右腿,连皮带肉给削掉了一大块。
疼得李元霸嗷的一嗓子,调转马头,玩了命地往回跑。
这也就是秦琼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罗成手下留点情。
要不然,刚才那一枪扎的就不是大腿,而是咽喉了。
这一仗,直接把“一力降十会”的神话给捅了个稀碎。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刁钻毒辣的枪法,真是罗家祖传的吗?
把日历往前翻个几十年,咱们看看老黄历。
罗成的老爹罗艺,当年可不是什么威风八面的北平王,那会儿他就是个在姜家集卖艺混饭吃的落魄户。
那天,罗艺在集市上耍弄枪棒,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笑得前仰后合。
为啥笑?
因为姜家集的人眼界高啊。
当地姜家,那是三国名将姜维的嫡系后代,家传的枪法那是融合了张飞的猛、赵云的巧、马超的狠,是真真正正用来杀人的手艺。
罗艺那一套花拳绣腿,在人家眼里,跟耍猴也没啥两样。
姜家的当家人姜佐成看这小伙子可怜,又觉得他身子骨还行,就收留他在府里当了个护院。
这时候,罗艺遇上了这辈子最要命的一个岔路口。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道:
第一条,老老实实看家护院,混口安稳饭吃,平平淡淡过一生。
第二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偷学主家的绝学,赌一个前程。
罗艺心里的野火烧得旺,他选了第二条。
每当姜家子弟练武的时候,他就躲在犄角旮旯里偷看。
这家伙悟性确实是高,光靠眼睛看,竟然把姜家枪的基础招式——“五钩枪”、“抽屉枪”还有那个“梅花七蕊”,全给硬记下来了。
这事儿纸包不住火,后来还是露馅了。
姜佐成气得胡子直抖,按家规要把这小子的手脚给废了。
关键时刻,姜夫人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姜家这一代只有个独生女姜佩芝,夫人一拍板:行了,别废人了,把闺女嫁给他,招个上门女婿,以后让他护着姜家这摊子家业。
故事要是到这儿就画句号,那也就是个穷小子逆袭的励志片。
可罗艺心里的算盘,可不仅仅是学两招武艺那么简单。
等到姜佩芝怀了身孕,罗艺觉得翅膀硬了。
他手里的枪法虽然只学了个半吊子,但也算是有了小成,他不甘心窝在这个小镇子里当一辈子赘婿。
他又做了一个决定:抛妻弃子,拔腿走人。
这个决定冷血得让人发指,但从功利的角度看,回报率高得吓人。
他凭着那一身偷来的、残缺不全的姜家枪,隐瞒了婚史,转头娶了南陈太宰的女儿秦蕊珠。
靠着岳父家的强硬后台和那一身好武艺,他一路平步青云,最后投靠了隋朝,打下了偌大的家业,成了镇守一方的土皇帝。
他把偷来的枪法改头换面,贴上自己的标签,叫做了“罗家枪”。
那个在东岭关把李元霸扎得哇哇乱叫的“梅花七蕊”,说白了,其实只是姜家枪法里的一招而已。
罗艺这辈子最怕的一件事,就是有人拿着旧账本来找他算账。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东岭关战役前后脚的功夫,一个叫罗春的中年汉子现身了。
他是罗艺和姜佩芝的儿子,也就是罗成同父异母的亲哥。
罗艺当年脚底抹油的时候,罗春还没出娘胎。
这孩子命也是苦,十四岁就带着老娘出来寻夫,这一找就是整整二十年。
最后老娘病死在东岭关的一家客栈里,临闭眼也没见着那个负心汉一面。
罗春为了报答客栈掌柜东方朗的葬母之恩,就把一身正宗的姜家枪法传给了掌柜的儿子东方伯。
后来东方伯跟罗成过招,只用了一招高阶的“五分枪”,直接就把罗成那柄“五钩枪”上的倒钩给削断了。
罗成引以为傲的所谓绝技,在正版行货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但这还不算完。
最精彩的戏码,是罗春单枪匹马闯进了北平王府。
这是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对决。
一边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使的是盗版改良的“罗家枪”;一边是布衣百姓,使的是原汁原味的“姜家枪”。
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罗艺自以为豪的那些招式,在罗春眼里全是窟窿。
罗春还是用那招“五分枪”,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罗艺所有的攻势,直接把这位不可一世的王爷生擒活捉。
那一刻,罗艺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被踩进了泥地里。
被逼得没招了,罗艺这才低头承认了当年的那笔烂账。
咱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李元霸。
罗成用学了一半的“罗家枪”,就能挑飞李元霸的护甲,在他大腿上开个洞。
那要是换成罗春呢?
罗春手里捏着的,可是完整的七套姜家枪,什么“五分枪”、“枪母子”、“霸王望帝枪”,全是顶级货色。
他在技巧上的造诣,比罗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
如果是罗春对上李元霸,凭着姜家枪专克蛮力的特性,再加上罗春深不可测的内功,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了,而是李元霸能在罗春枪底下走几个回合的问题。
在《兴唐传》这个讲究技术的逻辑里,要说谁能秒杀李元霸,罗春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罗春认了爹之后,心早就凉透了,压根没心思留在王府享清福,而是选择了归隐山林。
他这一辈子,拥有一身惊天动地的能耐,却只用来办了一件事:替地下的老娘讨个公道。
至于什么称霸天下,什么天下第一高手的虚名,在他看来,恐怕还不如那一捧安葬母亲的黄土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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