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兄弟一世情1:千里赴约,只为半生亏欠
江湖路远,岁月绵长,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呼风唤雨的权势,也不是腰缠万贯的富贵,而是一份历经刀光剑影、熬过岁月沉淀,依旧刻在心底的兄弟情。它藏在并肩作战的热血里,隐在默默守护的牵挂中,哪怕十年未见、音信渐疏,只要一句召唤,便会赴汤蹈火;只要一眼相望,便知彼此心意。于海鹏的江湖里,有过尔虞我诈的算计,有过叱咤风云的辉煌,却始终有一个名字,让他午夜梦回时满心愧疚,让他年过花甲仍执念相见——那是他的兄弟,东阳。而这场跨越千里的奔赴,始于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也揭开了一段被时光尘封的、用热血与牺牲铸就的兄弟过往。
王平河好久没跟于海鹏联系了,这天中午,于海鹏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
“平河啊。”
“哥,哎呀,鹏哥。”
“你这一天也不想我啊?上云南整这么大个项目,怎么,把鹏哥忘了?”
“没有啊,哥,绝对没有。”
“我不是挑你,蓝刚给你调过去的护矿队用着还行不?那帮小伙,都是蓝刚挑的,全是精干的,说话办事都透溜,还行吧?”
“哥,说实话,我得好好谢谢你,刚哥更是帮了我大忙。没有这帮兄弟,我这边根本撑不起来。”
“你满意就行,咱们之间不提谢。你这两天忙不忙?”
“我不忙。鹏哥,你指示。”
“你要是不忙,陪我出趟门。正好我要去一趟贵阳,离你那儿不远吧?”
“贵阳离我这儿不远,云贵川基本都挨着。”
“你去贵阳有事啊,哥?”
“我跟你有啥说啥,平河,一般人我都不提。我这个兄弟,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这么着,你不忙的话,我直接从这边起飞,先到昆明,你那边给我出车,拉我去贵阳,陪我待两天。等见了面,我再跟你细唠。”
“行,鹏哥,那你过来吧。你跟谁一起?”
“我跟蓝刚过去,就咱俩。”
“行,那好了。”
当天中午挂了电话,第二天上午,于海鹏就到了。
王平河特意赶到昆明机场接人。于海鹏还是老样子,微胖,长款风衣,四方大脸,个子一米八多,往那儿一立,派头十足。
再看蓝刚,打眼一瞧就是纯粹的打手,一身狠劲,一员猛将。
两人见面,先握手,再拥抱。王平河亲自把人迎上车。
王平河问:“鹏哥,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去贵阳到底干什么?”
于海鹏说:“今晚我俩在这住,先去吃饭。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艹,我能不安排吗?想吃什么?”
“整点当地特色,吃什么不重要,主要要喝酒。”
“行,没问题,前面不远就有饭店。”
车开到饭店,点好菜,上好酒,几人围桌坐下。
于海鹏问:“你兄弟呢?”
王平河说:“不叫了。他们在工地忙着呢。”
“我最近也没问你,我问过蓝刚几回,他也不太清楚你这边项目。听说投资不小?一会儿领我去看看。是康哥自己搞的吗?”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投了二三十个亿。”
“我艹,那可不是小数。我那十七家煤矿全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康哥是大手笔,是干大事的人。平河,今天鹏哥跟你交个底,老话讲伴君如伴虎。这话难听,但理儿没错。心里什么时候都得绷着根弦。跟这种人交不了心,就算他想跟你交心,你自己也得摆清位置。”
“我明白,哥,我自始至终都是这么做的。”
“那就对了,聪明。咱不说这个,你不问我去贵阳干什么吗?”
“对,你一直没告诉我。”
“你问问蓝刚,我要去贵阳看的那个人,他麻不麻。”
“鹏哥,你这是……怎么了?”
蓝刚说:“大哥要去看的这位兄弟,我得叫他东哥。是鹏哥最早一批的兄弟。当年,鹏哥第一家煤矿还没开起来呢。这兄弟叫东阳,外号‘瘸东子’。这外号是近年才有的。平河,这么跟你说吧,当年在东哥面前,我根本不够看。我怎么放响子,怎么带兄弟,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全是东哥手把手教我的。”
王平河一听,“哦!鹏哥,这人我从来没听你提过。”
于海鹏说:“我对不起这个兄弟。当年我第一家煤矿开起来,准备开第二家,被人抢山头,瘸东子替我打了一仗。别提了,一条胳膊废了,一条腿废了,一枪打在半张脸上,现在左眼只能看见点光亮,模糊不清,看人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全靠右眼。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半张脸的皮都没了。后来过了半年,他自己找我,说不能再混了。那会儿他媳妇刚怀孕。我说你回老家吧,他老家就是贵阳的。那时候我也没多少钱,但我做人绝不差事,那是八五年,我给了他三百万。这些年,他从来没找过我,没跟我要过一分钱。每年过年我给他打电话,他永远都是一句‘鹏哥,你是我大哥’,一直叫我过去,说实话,我没脸见人家。他从来没嫌钱少,没抱怨过卖命受了重伤。”
于海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一晃,十年没见了。前年他去山西办事,差一点就见着,他先走一步,我后到的,没遇上。这几天我总想他。我快六十了,这辈子还能折腾几天?现在我十七家煤矿,要啥有啥,呼风唤雨,可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我得见见我兄弟,了却这个心愿,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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