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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一人食小火锅看起来依旧很热:截至2025年11月,全国小火锅门店数约4.8万家,约占火锅门店总数的10%,市场规模逼近400亿元;海底捞、杨国福等头部玩家也在加速入局,说明这个赛道远远谈不上“熄火”。

但另一边,越来越多品牌开始把开店重心从北京、上海、广州这类高成本城市移开,转向二三线、三四线乃至县域市场。

表面看,这是门店迁移;本质上,却是商业模型迁移:过去靠“19.9元吃到饱”就能跑通的逻辑,正在一线城市率先失效。

必须先承认一个前提:一人食小火锅不是不火了,而是开始分层了。

红餐数据和相关报道都显示,2025年小火锅仍处在扩容阶段,围辣、龍歌等品牌都曾保持较快开店节奏,海底捞旗下“举高高自助小火锅”也在多省市落点;但不少资源不足、后端能力不强的新玩家开店不足百天就匆匆退场。

赛道仍有机会,只是机会已经不再平均分配给所有人。

这意味着,小火锅并不是从增长期进入衰退期,而是从粗放扩张期进入淘汰赛。

谁还能活下去,越来越不取决于谁先把价格打下去,而取决于谁能把门店模型、食材结构、履约效率和复购体验做扎实。

换言之,今天的小火锅看上去更热闹了,实际上门槛反而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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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年,小火锅之所以能迅速起量,核心卖点很简单:一人一锅、决策成本低、吃起来方便,而且足够便宜。

对于单人就餐和少人就餐比例不断上升的餐饮市场来说,这样的模型天然有吸引力。

如今到店就餐平均桌均人数已降至2.6人,“小而快”、“小而精”的门店模型,本来就更贴近消费场景。

问题在于,极致低价很快暴露出代价。

2025年,多地自助小火锅因卫生、食材新鲜度问题被曝光;相关消费调研也显示,消费者对小火锅最集中的不满,已经不是“分量不够”或“价格不够低”,而是“食材不新鲜”、“食材不干净”、“卫生条件一般”。

这说明消费者不是不爱便宜,而是不再接受“便宜就可以将就”。

一旦卫生和食材信任被打穿,原本建立在低价基础上的流量就会迅速坍塌。

正因为如此,行业开始补过去欠下的品质账。

杨国福在青岛推出人均59.9元的自助小火锅,主打蛏子、海螺、蛤蜊等海鲜,并不是来把价格打得更低,而是用更好的食材告诉消费者:小火锅也可以不那么便宜,但必须更像样。

这也意味着小火锅的定价逻辑开始从“低价引流”转向“品质定价”。

可一旦食材、锅底、冷链、门店卫生和品控标准一起上台阶,品牌的成本也会同步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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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小火锅客单价大体存在“60元天花板”,而单店前期投资普遍在百万元左右。

也就是说,这门生意本就高度依赖翻台率、损耗控制和后端效率。

现在食材标准上升了,成本更重了,但客单价又不可能无限往上提,利润空间就会被迅速压缩。

而在北上广,恰恰是这种矛盾最集中的地方。

一线城市的房租更贵、人力更贵、商场扣点更高、获客成本也更高。

59.9元在部分区域市场也许还能讲出“真材实料”的故事,但放到一线城市核心商圈,未必就能留下足够利润。

于是品牌的自然选择就变成了:要么离开高成本点位,要么从一开始就绕开它们,去成本更低、回本更快、容错率更高的市场做区域密集布局。

根据公开报道,围辣称超80%门店布局于三四线及以下城市,一围把开店重心转向二三线,串士多、锅佳佳等也都收缩或退出上海、北京等市场,这并不是偶然。

呷哺呷哺的连续亏损,就是最好的证据。

作为以北京为大本营、以“一人一锅”起家的老牌连锁火锅企业,它长期深耕一线城市,也曾是这个模型最成功的代表之一。

呷哺呷哺3月6日披露的2025年度业绩预告显示,公司全年营业收入约38亿元,同比下降约20%,净亏损2.9亿至3.1亿元,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年亏损;若把2021年至2025年合并看,五年累计亏损已超过15亿元,营收也较2021年高点缩水超过38%。

公司自己给出的减亏理由之一,就是继续关闭低效亏损门店、推进结构性优化和降本增效。

连这样一个拥有品牌知名度、供应链基础和规模经验的老玩家,都在一线城市密集布局后持续承压,后来者自然更会重新计算这笔账。

在今天的消费环境下,一人食火锅并没有因为标准化就天然获得高利润,一线城市也早已不是低价小火锅最容易赚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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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未来真的有越来越多小火锅离开北上广,或者不再进入一线城市最繁华的核心商圈,也并不意味着这个品类失去了商业价值。

餐饮生意从来不是只有开进最贵的地段、留在最热闹的城市,才算成功。

对于小火锅来说,它本就是一个讲究高频、平价、效率和标准化的品类,如果这样的商业模型更适合在成本更低、节奏更稳、回本更快的市场扎根,那恰恰说明它仍然是一门能够跑通的生意,而不是一门失败的生意。

北上广容不下它,不一定是它不好,更可能只是这类城市的成本结构,与这个品类的盈利逻辑并不完全匹配。

说到底,离开一线城市,不代表小火锅没有前景;它只是换了一个更适合自己生长、也更容易把账算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