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干妹妹周思思得了产后抑郁,非要我给她做心理咨询。
直到第五次在咨询室外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这才知道,周思思的孩子是我老公的。
而我的孩子,刚在几周前被周思思亲手害死。
我全身颤抖,打车回家翻找药物。
刚吞下药片,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唐西洲的声音中满是急切。
“南风,你人呢?”
“思思现在状态很不好,一直往窗边凑,还嚷嚷着要跳楼。”
“别的医生她连见都不见,只有你能救她了!”
我缩成一团,紧紧抱着给孩子买的小衣服。
发出了最后一次求救。
“西洲,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能回家来抱抱我吗?”
唐西洲却无视我的请求。
“你在家?那我现在带着思思回去,很快就到!”
我绝望地闭上眼。
“不用了,你找不到我的。”
他不知道,周思思的产后抑郁是装的。
但我是真的得了抑郁症。
再睁开眼,我看着窗户,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一向稳重的唐西洲彻底急了。
“周南风,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见思思,那看完这次就不看了。”
酸涩从鼻腔蔓延到胸口。
瞧,他明明是知道我不喜欢周思思的。
却还是仗着我爱他,不忍看他担心,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
没能得到我的回答,唐西洲也安静下来。
顿了几秒钟,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声细语。
“对不起南风,我刚开始太着急了。”
“你知道的,我养父母对我有恩,他们就这一个女儿,我于情于理都该照顾好她。”
“你就当为了我,好不好?”
我咬着唇,血腥味很快在口中蔓延开来。
其实我早就觉得他们之间不对劲了。
作为兄妹,他们之间未免太过亲昵。
经常有肢体接触,喝奶茶同用一根吸管。
可就是为了他,我选择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甚至愿意帮助唐思思。
换来的,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扯出一个笑,声音中是控制不住的哽咽。
“那你呢?唐西洲,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就因为唐思思,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每天只要闭上眼,耳边全都是孩子的哭声。”
“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三周前,我按照惯例给唐思思进行一周一次的心理疏导。
就在我照常询问的时候,唐思思忽然表现得异常激动。
牟足了力气,往我身上狠狠推了一把。
我毫无防备,后退了好几步。
后腰磕上了坚硬的桌角,直接向后仰去。
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抓住桌边。
哪怕指甲掀起,指尖鲜血涌出。
我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小腹处传来钝痛。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伸出手向唐西洲求助。
他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却只是粗略打量了一下我。
简单叮嘱几句,就转身朝着跑出门的周思思追去。
想起以前我不小心崴了脚,他会捧着我脚腕揉上半个小时。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下。
晕过去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唐西洲在安慰唐思思。
“都会过去的,再坚持一下,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她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我也不能没有我的孩子。
醒来后,我还是听到了我最害怕的消息。
自此,我日日不得安眠。
每每醒来,必会收到唐西洲的消息。
自从我出院后,他没有一晚回过家。
总说要替他养父母盯着唐思思,怕她出什么意外。
却像是和唐西洲有心灵感应似的。
他总会说,他梦到我做噩梦,梦到我叫他,找不到他一直哭。
不放心,就来问问。
只是没有一次亲自回来过。
我到底学会了习惯自己一个人,将这些痛苦撕碎咽下。
唐西洲没有察觉到异常。
还会像从前那样安慰我,夸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早就从依赖转为了失望。
电话那头,唐西洲还在消化我刚刚说的话。
唐思思的声音抢先传了过来。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再也不会占用哥哥的时间了。”
话音刚落,那边一片嘈杂。
伴随着“有人跳楼了”的叫喊。
唐西洲对我喊了一句“思思要是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攥紧手里给孩子买的衣服和玩具。
闭上眼,身体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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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的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我和唐西洲的种种过往。
三年前,我和唐西洲回家的路上,被歹徒持刀抢劫。
关键时刻,我冲上去帮唐西洲挡下了致命一击。
大口大口的血从喉咙里喷出。
衣服瞬间被染红。
这一切混着剧烈的疼痛,让我听不清唐西洲在叫嚷什么。
只能模糊地看见他不要命似的将那人打走。
又冲到我身边,颤抖着把我揽进怀里。
再睁眼时,唐西洲眼眶通红,正守在我的床边发呆。
见我醒来,他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南风,你吓死我了。”
“你昏迷了两天两夜,我以为……”
他哽住,剩下的话再也没能说出来。
那天起,他每日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照顾我比从前还要仔细。
直到半年后,我收拾家里衣柜。
从他压箱底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我的诊断报告。
“子宫受到严重创伤,难再有孕”几个字,刺疼了我的眼。
我深知唐西洲有多喜欢孩子。
每次看见小孩,他总会停下来看一阵,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我也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那天,我狠下心,和他提出了离婚。
唐西洲没有答应。
他抱着我,用力到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南风,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我不能没有你。”
肩膀被温热打湿。
在唐西洲一声声的低声哀求中,我到底心软了下来。
后来再遇到小孩的时候。
他每次都刻意回避,不想让我难过。
我很默契地装作没看到。
可心里却清楚。
孩子撞入他眼中的一瞬,他眼神中的羡慕是藏不住的。
这样的场景常在我眼前出现。
一次又一次,成了我的梦魇。
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直到最后,我像个濒临溺死的人,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来。
耳边很乱。
所以,这次也是梦?
我的死,还有刚刚我和唐西洲的争执,都是梦?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心理工作室的楼下。
四周全都是人,有围观群众,也有消防员。
唐思思正坐在消防气垫边上小声啜泣。
唐西洲守在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脸色惨白。
嘴上却还不忘安慰。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们的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妈妈……”
“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以后怎么一个人面对她……”
他攥住唐思思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脸上满是后怕。
唐思思靠在他肩膀上。
隔了好几分钟才轻声道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只是……我本来情绪就不好,听到南风说我是装病,我就……”
“我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如果能不麻烦你,我真的不想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可怜。
我看不下她这幅假惺惺的模样。
穿过拥挤的人群,冲上前去就要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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