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刷短视频时,如果刷到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抱着吉他在直播间安静唱歌,很多人可能会随手划走,但若停下来听几句,会发现这把嗓子不一般,带着旧时光的味道。
她叫金炜玲,名字现在提起来,多数人觉得陌生,可把时间倒推三十年,在上海滩,这三个字就是票房的保证,是比韦唯和毛阿敏还红的“顶流”。
金炜玲1957年出生在上海一个音乐世家,父母都从事艺术工作,从小耳濡目染,她对音乐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16岁那年她进了工厂当工人,踩着机器的轰鸣声练嗓,厂里的姐妹们都爱听她唱两句解乏,之后她报名参加了上海市业余歌手比赛,台上她握紧话筒,声音稳稳推出去,一等奖就这么到手了。
这下子厂里直接放人,她签了合同,出了第一张专辑,上海的卡带机里到处是她的声音。
时间来到1987年,在南斯拉夫国际音乐节中国赛区比赛中,金炜玲凭借《绿叶对根的情意》拿下冠军,韦唯第二,毛阿敏第三。
按照规则,冠军将代表中国去南斯拉夫参加世界比赛,金炜玲连出国的礼服都准备好了,满心期待为国争光。那会儿她有多红?
用她自己的话说,一周的电视节目至少有三四天能看到她,出门戴着墨镜都会被认出来,买东西大家都不让她排队。
金炜玲后来回忆这件事,语气里仍透着委屈:"应该是我去的,变成了她去,那时我年少气盛,我会觉得是她抢了我的饭碗"。
后来谷建芬老师亲自到上海看她的演出,在后台递给她一张名片,邀她去北京发展,可心高气傲的她还在气头上,把名片扔了,当场拒绝。
在苏州走穴时,她认识了一个比她小15岁的音乐人林金一,两人聊谱子聊得投机,以为找到归宿。
尽管双方父母强烈反对,她还是执意结了婚,之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婚后两人攒钱在苏州开了家茶酒楼,起初生意红火,她偶尔还会为客人助兴唱两首。
可丈夫爱面子,动不动就请朋友来免单,经营渐渐出了问题,两人因意见不合争吵不断,最终婚姻走到尽头。
金炜玲把苏州的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了丈夫,自己净身出户,带着女儿拖着箱子回到上海老家。
本以为娘家是最后的避风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噩梦,弟弟从小就对她有意见,觉得她当年红的时候没找个有钱人嫁了,现在穷酸样回来是想抢房产。
弟媳也跟着冷言冷语,家里的矛盾一天比一天深,最严重的一次冲突中,弟弟抄起东西猛砸她的头,把她打成轻微脑震荡,有一只耳朵甚至聋了一个星期。
被血脉至亲如此对待,那种绝望差点把她压垮,重压之下,她患上严重抑郁症,最难过时两次想要轻生,都是年仅11岁的女儿哭着把她从窗台上拉了回来。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把女儿养大,这位曾经的一代歌后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出去给人当保姆、做钟点工。
第一单活儿是去浦东的一栋别墅,跪在地上擦地板,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月薪四百块,冬天手上冻得全是裂口,还要在别人家的厨房里刷锅洗碗,可她咬牙扛过来了。
她说当保姆是为了逼自己一把,像拿一盆冷水泼在身上,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泼醒,那时候她每周还要花两百多块钱买抗抑郁的药,这些钱全靠做钟点工一点点攒出来。
后来随着选秀节目兴起,金炜玲决定再试一试,2010年她登上《中国达人秀》,虽然没晋级,但至少让观众重新看到了她。
2012年她又参加了《妈妈咪呀》,当《绿叶对根的情意》的前奏响起,评委席上有人悄悄抹泪,她最终拿到98分的高分。
同年她还去了《中国梦想秀》,在台上讲述自己的经历时,周立波当场落泪离席,虽然没拿到什么名次,但至少让她重新拿起话筒。
或许是因为金炜玲的经历,她的女儿长大后成了音乐治疗师,专门帮助抑郁症患者用艺术疗愈创伤。
金炜玲如今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八百的小屋里,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浇阳台上两盆绿萝,然后对着当年参加节目时节目组送的声谱仪练声。
她偶尔在抖音开直播,粉丝不算多,但每次唱起老歌,总有人在评论区留言说小时候听过,有次半夜下雨,直播间突然涌进来很多人,都是各地的老歌迷在听。
前段时间有唱片公司联系她想出新专辑,她没同意,说先攒够女儿开店的钱再说,衣柜里还挂着那件磨破了袖口的演出服,手机屏幕裂过三次,她舍不得换,用防摔膜贴着继续用。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歌后,如今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平静,正如她自己说的:"我没有指望还能有多红,只是希望还有小小的舞台让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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