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3月,珍宝岛战火一触即发。当苏军坦克轰隆隆开过来时,北京那边一声令下:打!可前线指挥官肖全夫却顶着命令硬是不开火。这可不是临阵怯场,而是这位老将军看出了苏联人的真实意图。这一仗要是真打起来,咱们的底牌可就全露了。事实证明,就是这个硬刚命令的决定,为后来的胜利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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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全夫这个人物,得从安徽金寨说起。16岁那年进了红军,没多久就被选进手枪队当排长。这小伙子不光枪打得准,脑子也转得快,上级一看这机灵劲儿,干脆让他搞情报去了。谁能想到,这个摆弄电台的年轻人,日后会让日军美军苏军三支强敌都吃尽苦头。
抗战爆发后,肖全夫进了延安抗大学习。8个月时间里,他不仅被评为模范学员,还留校当上了政治指导员。1943年冬天,他离开工作了五年多的抗大,跑到晋察冀军区带兵打仗。在那些日子里,他带着八路军跟日本人玩起了游击战,打得鬼子满地找牙。有一次夜袭日军据点,他带着一个排的兵力,趁着夜色摸到敌人炮楼下,几颗手榴弹扔进去,整个据点顿时乱成一锅粥。战士们趁乱冲进去,半小时不到就解决了战斗。这种干净利落的打法,成了他后来的招牌战术。
解放战争时期,肖全夫从旅长干到师长,一路打到军长。1952年4月,他带着46军跨过鸭绿江,踏上了朝鲜的土地。此时战争已经打了两年多,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对峙,战场形势进入了相持阶段。美国人想趁停战谈判之前多占点便宜,英联邦第一师就挑了肖全夫的防区下手。结果呢?两个班的英军摸上来偷袭,40分钟就被打死了20多个,剩下的屁滚尿流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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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全夫琢磨着,光挨打可不行,得主动出击才能掌握战场主动权。他在全军搞起了冷枪运动,培养狙击手,用零敲牛皮糖的办法消耗敌人。这一招还真管用。第三九九团的侦察股长郭青山,两次带人在130阵地打伏击,毙伤敌军80多人,还抓了两个俘虏。
最厉害的要数那些特等射手。398团4连的田正贵,88天时间里毙伤敌军417人,他自己就打死打伤164个。第四〇七团的黄盛达更绝,10天内毙敌22人,后来还帮其他连队培养狙击手,98天歼敌493人。美军被这些神枪手搞得神经兮兮,白天不敢露头,晚上睡觉都睁着眼睛。有个美国大兵后来被俘,他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脑袋还在不在。
1953年7月,停战协议马上就要签了。美国人不甘心,想最后捞点便宜。肖全夫接到命令,要给美军陆战一师来个狠的。这支部队自从长津湖战役后一直没吃什么大亏,美国人拿它当宝贝,在谈判桌上总拿这个说事儿。肖全夫决定打掉美国人这个筹码。他手里握着6个步兵师、3个炮团、8个炮兵营和一个工兵营,这阵势,从来没有过。
目标是马踏里东南山,陆战一师在那里修了坚固的防御工事。7月7日晚上,43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美军阵地上。3个小时激战下来,我军拿下了北侧的无名高地。美军组织了多次反扑,全被打了回去。完成任务后,我军主动撤出了阵地。这一打,板门店谈判的美方代表坐不住了,主动找上门来要求恢复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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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晚上,肖全夫又组织了第二次进攻。61门火炮轰了41分钟,两个高地全拿下了。美军不服气,组织5个连的兵力反扑17次,全被打退。我们抓到一个美军俘虏,这家伙吓得直哆嗦,说你们是打不死的人吗?我一个劲儿地扫机枪,志愿军还是往前冲,太吓人了。
板门店的会议室里,陆战一师的参谋长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我方代表胡旭故意刺激他:马踏里战线已经南移了。那个上校跳起来大喊:我们陆战一师的阵地寸土未失!既然不认账,那就再打一次。24日晚上,93门火炮支援6个步兵连发动第三次进攻。炮火覆盖之下,两个高地火光冲天,敌人被炸得四散奔逃。我军连续击退21次反扑,打死打伤美军一千多人。
7月27日,朝鲜停战协议签字。战争结束后,各条战线的中美两军都搞起了联谊活动,互送礼物,气氛还挺融洽。唯独陆战一师,拒绝了46军的联谊请求。他们说,明明战争都要结束了,还打死我们那么多弟兄,这个亏吃得太憋屈。肖全夫这三次进攻,把陆战一师打得彻底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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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肖全夫又遇到了新对手,苏联。60年代中期,中苏关系急转直下。苏联在边境陈兵百万,不断制造摩擦。珍宝岛本来是咱们的地盘,苏联人硬说是他们的达曼斯基岛。他们放话说,中国边防部队要是敢再上岛,就动武。肖全夫听了这话,气得够呛,直接跑到北京总参谋部请战。
1969年3月2日,边防站长孙玉国带队巡逻珍宝岛。刚上岛没多久,苏联人就开着装甲车冲过来,气势汹汹地拦住去路。孙玉国带人往后退,苏联人却步步紧逼。退到岛边已经无路可退时,苏联人先开了火,6名战士当场倒下。孙玉国强忍悲痛下令还击,30分钟战斗结束,苏军丢下30多具尸体狼狈逃窜。
中央知道苏联人肯定会报复,立即调兵遣将。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和政委曾绍山在珍宝岛附近设立前线指挥所,由肖全夫统一指挥。陈锡联去北京参加九大筹备工作时,周恩来问他谁是前线指挥员。听说是肖全夫,周恩来笑了:那苏军可遇到对手了。这个肖全夫当年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教官都是苏联人,对苏军那套打法门儿清。
3月13日凌晨,肖全夫冒着危险摸到距离苏军哨所只有500多米的前沿观察所。突然,他听到马达轰鸣声,拿起望远镜一看,3辆苏军坦克正从江面开过来。他立即向北京的陈锡联汇报情况。陈锡联当即下令:给我打!肖全夫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打。
陈锡联火了: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肖全夫解释说,一打我们的作战部署就暴露了。敌人的坦克后面没跟步兵,这是火力侦察,想摸清我们的火力配置。陈锡联沉吟片刻说,情况一定要搞准,不然会犯右倾错误的。当时副总参谋长温玉成也发来还击命令。肖全夫硬顶着压力就是不开火:就算右倾我也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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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肖全夫是对的。苏军坦克在江面上转了一圈,见我军没反应,只好悻悻而归。由于没有暴露火力配置,苏军始终摸不清我军的底细,这为后来的胜利打下了基础。3月14日,肖全夫告诫全军,根据情报,苏军又加强了兵力装备,肯定会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他命令397团侦察排长于洪东率领四班,在岛屿西面的无名高地潜伏下来。
3月15日凌晨,于洪东听到对岸有动静。6辆苏军装甲车开到江边,30多个士兵跳下车,悄悄向珍宝岛靠近,潜伏在东北部的丛林里。这是苏军的先头部队,企图等天亮后我军巡逻队上岛时来个两面夹击。肖全夫得到情报后,命令于洪东继续隐蔽,把巡逻时间推迟一小时。于洪东小组在零下30度的严寒里潜伏了7个小时,四肢都冻麻木了。
第二天,孙玉国带队从南侧登岛。苏军最高指挥官列昂诺夫上校立即命令大举出动,务必全歼我军。早上8点5分,苏军三辆装甲车和30多个步兵向孙玉国的巡逻队扑来。潜伏的于洪东看到敌人侧翼全部暴露,果断下令攻击。岛上顿时枪声大作,硝烟滚滚。苏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只好躲在装甲车后面乱打一气。
肖全夫早在江岸布置了两个炮群。密集的炮火瞬间覆盖敌人阵地,江面上的装甲车和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第一次进攻受挫后,列昂诺夫重新部署:正面由坦克装甲车各3辆引导冲击,侧面由杨辛中校率4辆坦克从岛南端的江汊穿过去,切断江岸与岛上的联系。但肖全夫早有准备,我军用40火箭筒近距离攻击,一辆辆击毁敌人的坦克装甲车。这一战,杨辛中校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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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13分,苏军以密集炮火猛轰珍宝岛,随即出动24辆坦克装甲车和一个连的兵力,发动又一次大规模进攻。此时我军的75反坦克炮已经到位,很快就压制住了敌人火力。列昂诺夫又急又气,正准备倾巢而出。就在这时,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指挥所,列昂诺夫当场毙命。那辆瘫在江上的苏联坦克,成了无法抹除的侵略罪证。
周恩来听完战果汇报后,兴奋地赞叹:这个肖全夫打得不错。随后肖全夫冒着敌人炮火,把击毁在我国江内的苏军坦克拖了回来。至今这辆坦克还放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珍宝岛战役中,肖全夫表现出的过人军事才华,为他日后镇守新疆埋下了伏笔。
1980年1月,中央军委下达命令,任命肖全夫为乌鲁木齐军区司令员。在新疆六年时间里,他为保卫和建设祖国西北边疆做出了重大贡献。1985年底,为完成军区体制改革,肖全夫退居二线。1988年1月,中央军委授予他一级红星勋章。
肖全夫虽然身居高位,但始终严于律己,廉洁奉公。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子女要求同样很严。不准孩子们打着自己的旗号办事,配给他的车不许家人使用。他经常教育子女要听党的话,努力学习,积极工作,凭本事而不是靠老子吃饭。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家风实属难得。
2005年2月4日,肖全夫病逝。他的一生南征北战,戍边守关,是真正的一代名将。那副挽联写得好:南征北战打江山,戍边守关震敌胆,一代名将;赤胆忠心建功业,高风亮节励后人,三军楷模。从红军时期的小战士,到新中国的开国将军,肖全夫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军人的担当。他敢于在关键时刻硬顶命令,不是不服从指挥,而是真正为了战斗胜利。这种胆识和智慧,才是一个优秀军事指挥员应该具备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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