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澜是军区大院里最明媚恣意的那朵花,性格说好听了是飒爽直率,说直白点就是骄纵任性,从小到大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直到她遇见了陆骁,二十年来顺风顺水的人生,终于在爱情上吃了苦头。
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倒追。
第一次,她拦下陆骁的车,把写着自己电话的纸条塞进他车窗。
陆骁看都没看那张纸条,直接升起车窗离开了。
第二次,周挽澜抢了他要上交的作战计划书,锁在自己抽屉里。
“答应跟我约会,计划书给你。”
她跷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钥匙。
陆骁直接砸了她的抽屉,拿了文件就走,留下一句幼稚。
第三次,陆骁野外训练崴了脚,周挽澜连夜开车三个小时,扛着他下山,把人扔在医院病床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哑:“陆骁,我就问最后一次,行,还是不行?”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说:“行。”
狂喜瞬间淹没她,她扑上去抓他的手臂,又猛地松开,怕这是梦。
“陆骁,我要你是心甘情愿的娶我,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要宠我爱我,不能欺负我,有任何事情,你必须第一时间站在我身边。”
“好。”他答应得干脆。
婚礼办得盛大,她穿着婚纱,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手里。
婚后,陆骁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他工资卡上交,行踪报备,记得她的生理期,从不与她争吵。
旁人都说,周挽澜命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陆骁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他从不主动抱她,也不吻她。
她半夜做噩梦惊醒,身侧的位置永远是空的。
她兴致勃勃规划未来,他说都好,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试着闹过,故意打碎他喜欢的杯子,他默默收拾干净,说没事。
她抱怨他陪她时间少,下次休假他便整天待在家里,可两人各做各的事,空气静得沉闷。
她越来越焦躁,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直到那个晚上。
他和几个队友难得聚会,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她在露台另一边,隔着半开的门,声音清晰地飘过来。
有人问:“队长,说句实话,你长这么大,撒过最让自己过意不去的谎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
陆骁低沉的声音响起:“有,对我妻子,结婚时我说,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
他顿了顿,“其实不是,我原本有喜欢的人。”
周挽澜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似乎一瞬凝固了。
她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骁,”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挽澜,你听我解释……”陆骁站起身,想拉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快速对队友说了句“准备出发”,然后看向情绪失控的周挽澜,语气带着试图平息事态的冷静。
他拿起外套,“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陆骁!”她冲着他的背影喊。
他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门口。
一周后,她听说陆骁任务中受了伤,正在住院观察。
她赶去探望,想问清楚那天晚上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没想到,才推开病房门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扇在了她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你还敢来!”许舟月眼睛通红,浑身发抖,指着她骂。
周挽澜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从小到大,没人敢动她一指头。
“第三者?”周挽澜觉得荒唐,她看着许舟月,一字一句,“你看清楚,我周挽澜,是他合法妻子。”
“妻子?”许舟月哭起来,肩膀发抖,“陆骁哥,你告诉她!你告诉她你是怎么被迫娶她的!要不是她那个有权有势的爸,用我的特效药来威胁你,你怎么会娶你!”
周挽澜如遭雷击,猛地看向陆骁。
陆骁嘴唇动了动,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没有否认。
周挽澜脑子嗡的一声,她没再看病房里的任何人,转身冲了出去。
她冲回家,父亲正在书房看报。
“爸!”她声音嘶哑,“当年陆骁娶我是不是你逼他的?”
周父放下报纸,想解释被周挽澜打断。“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周父看着她,叹了口气。
“澜澜,爸看你喜欢他喜欢的那么幸苦,爸没办法,正好许家那丫头病的药,渠道在咱家手里,爸只是跟他提了条件,他自愿的。”
自愿。
周挽澜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婚后不管她怎么作,陆骁都让着她。
原来那不是退让,是顾忌。
顾忌着他白月光的药,顾忌着这场交易不能崩盘。
她所有试探、吵闹、渴望关注的小把戏,在他眼里,大概只是需要忍耐交易的一部分。
“这样的感情,我不稀罕。”
她擦掉眼泪,往门外走,“我会跟他离婚,爸,别再为难他们了。”
她回自己家,打开电脑内部系统,找到离婚申请页面登记填报。
屏幕提示:申请已提交,审批期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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