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委内瑞拉总统到阶下囚,马杜罗估计也没想到人生剧本巨大波动。最近,马杜罗在狱中生活曝光:6平米牢房看不见光,每天晚上大声喊冤求救,犹如精神失常。
纽约大都会拘留中心的特别监禁单元,六平方米,三米长两米宽,金属床,破马桶,洗手池,一扇几乎透不进光的窄窗。这是尼古拉斯·马杜罗现在的世界。每天晚上,这个狭小空间里都会传出西班牙语的喊叫声,有时持续几个小时,有时断断续续直到天亮。“我是委内瑞拉总统!”“告诉我的祖国,我是被绑架的!”估计谁也不会知道,那个曾经在电视上慷慨激昂的男人,现在整夜喊冤沦为了美国的“阶下囚”。
两个月前,马杜罗刚被押送到美国缉毒局办公室时,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那段流传的视频里,他戴着手铐,却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镇定。走向办公室的路上,他甚至对周围的执法人员点头致意,用英语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那时候的他,或许还在维持一国领导人的体面,或许还在相信某种国际政治的规则——自己毕竟是一个国家的总统,事情不会走到最坏的一步,委内瑞拉政府会想办法救他,副总统罗德里格斯会为他奔走,国际社会会有反应,最终会通过交换、谈判、博弈解决。他大概觉得自己只是暂时被扣留,很快就会回到卡拉卡斯的总统府。
但现实很快就碾碎了这种幻想。特别监禁单元通常只关押高危囚犯72小时到一周,然后就会转移到其他牢房。马杜罗却被长期关在这里,享受所谓“特殊待遇”。每周只能外出三次,每次一小时,手脚被牢牢铐住,由两名狱警押送。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可以洗澡、打有限次数的电话、访问受控的电子邮件,或者到一处小型的户外庭院活动。其余时间,他就待在六平方米的空间里,面对金属床、破马桶和那扇几乎没有意义的窗户。
更残酷的打击来自他曾经掌控的那个国家。
委内瑞拉新政府确实发表过几次强硬声明,指责美国“绑架一国元首”,要求立即释放马杜罗。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营救马杜罗的行动。与此同时,委内瑞拉的经济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国家石油公司过去严格控制石油出口,部分供应给盟友古巴,现在这些政策松动了,一些原本由政府严格掌控的石油出口渠道被重新开放,对古巴的石油出口也停止了。
最让马杜罗绝望的,或许是委内瑞拉民众的反应。
刚开始几周,全国各地还有一些支持他的游行,敦促政府采取行动。但很快,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显然,马杜罗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总统府。生活还要继续,油价还在波动,超市门口依然排着长队,这些问题比一个远在纽约监狱里的前总统更紧迫。那些曾经高呼他名字的人,现在忙着在涨价前排更长的队。
所以,马杜罗在牢房里反复喊“告诉我的祖国,我是被绑架的”。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重新激起国内的政治压力,让政府不得不采取行动。但喊了这么多天,除了隔壁监区的囚犯和偶尔来访的律师,几乎没有人在听。
3月17日,马杜罗将再次出庭参加听证。
法庭上,他可能依然会强调自己是委内瑞拉总统,是被非法掳到美国的。但真正能改变他命运的人,不在纽约的法庭里,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委内瑞拉政府。而从目前来看,那些人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马杜罗曾经站在权力的顶端,拥有调动国家资源的能力,拥有让民众走上街头支持他的号召力。新政府继续运转,经济政策继续调整,民众继续生活,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那个在纽约监狱里喊叫的人。
这不是对马杜罗的同情。
他所领导的委内瑞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经济崩溃、民生凋敝、大量民众逃离,这些都不应该被忘记。
马杜罗大概还在等待救援。
每天晚上喊叫,也许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但六平方米的牢房不会变大,那扇窗户不会透进更多光,而几千公里外的卡拉卡斯,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国家,正在按新的节奏运转。他被困在时间的一个裂缝里,既回不到过去,也走不进未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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