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兄弟的老婆,哦不,是新郎的闺蜜⋯⋯”
台下乱成一团。
而台上,裴司璟和赵梦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裴司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份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和温柔,此刻碎得像被摔在地上的玻璃。
赵梦雪更是反应剧烈。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不是的!不是我!照片是假的!是P的!”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因为屏幕上,她的脸清晰可见。
那张脸上,还带着满足而痴迷的表情。
我举着话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家别急,找茬游戏,一张照片怎么够呢?”
我对着后台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是我和负责播放视频的小哥约好的暗号。
屏幕上的照片切换了。
第二张,还是在我们的婚房。
这次是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是我为了我们能一起看电影,特意买的功能性 沙发。
照片里,裴司璟和赵梦雪以一种更亲密的姿态相拥。
背景里,电视柜上还摆着我和裴司璟的合照。
第三张,厨房的琉璃台上。
第四张,浴室的镜子前。
一张又一张,像是在巡回展览他们的“战绩”。
每一张照片的地点,都是我和裴司璟共同生活的家。
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手挑选,满心欢喜布置起来的。
我曾以为,那里是我们爱情的港湾。
没想到,却成了他们苟 合的乐园。
“够了!”
一声暴喝从台下传来。
裴司璟的父亲,裴国华,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把这些东西给我关掉!马上!”
他身边的裴母,也早已没了刚才的雍容华贵,头发凌乱,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 人!疯子!我们裴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你想毁了我们家吗?”
他们一边骂着,一边不顾形象地冲向舞台,想要去后台拔掉电源。
我早有准备。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像两座山一样,拦在了裴家父母面前。
“裴先生,裴太太,请冷静。这是林小姐的婚礼,现在由她全权负责。”
这是我提前请来的安保人员,花的还是裴司璟给我的婚礼筹备金。
用他的钱,办他的事,我觉得合情合理。
裴国华见自己被拦住,气得几乎要当场脑溢血。
“反了!反了你了!林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的目光转向已经彻底呆住的裴司璟。
“我在清理垃 圾。”
裴司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冲到我面前,双眼赤红,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林溪!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问我为什么有这些照片。
他问我,为什么要放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他出轨是理所当然,而我发现之后,应该选择隐忍,或者私下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不堪都掀到台面上,让他颜面尽失。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为什么这么做?裴司璟,你该问问你自己,你都做了什么!”
“你带着你的‘女兄弟’,在我亲自布置的婚房里,在我买的床 上 翻 云 覆 雨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你今天,在这场属于我们的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才是你最重要的人,羞辱我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你没想过。”
“在你的世界里,我林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所以,你敢。”
裴司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旁边的赵梦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哭着扑过来,抱住裴司璟的胳膊。
“阿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爱你⋯⋯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开始上演苦情戏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不要怪溪溪,她一定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真不愧是顶级的绿茶。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我扣上一顶“因爱生恨”的帽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赵梦雪,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吧。”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宾客,声音清晰。
“各位,照片看完了,是不是还觉得不过瘾?”
“没关系,我们还有视频。”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照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的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婚礼前一周,我出差去邻市敲定最后合作细节的那天晚上。
视频里,裴司璟和赵梦雪在玄关处就开始疯狂地亲 吻。
他们的对话,通过我提前安装的微型拾音器,被录得一清二楚。
“阿璟⋯⋯下周你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办?”
“宝贝儿,急什么。结了婚还不是一样?林溪那个蠢货,我说什么她信什么。我说你是我的兄弟,她就真的把你当菩萨供着。”
“到时候,我们的机会更多。她出差的时候,值夜班的时候,我们都可以⋯⋯”
污 言 秽 语,不 堪 入 耳。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尺度炸裂的视频和对话惊呆了。
如果说照片还可以狡辩是P的。
那这段长达数分钟,有声有色的视频,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锤得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4
视频还在播放。
裴司璟彻底疯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中的话筒,更想掐死我。
“林溪!你这个贱 人!我要sha了你!”
我早有防备,在他扑过来的瞬间,迅速后退一步。
我请来的那两位安保大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司璟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疯狂地挣扎,面目狰狞,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林溪!你把视频关了!我求你!你把视频关了!”
从威胁到哀求,他切换得如此自然。
可惜,晚了。
我冷眼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求?
在我一次次因为赵梦雪而跟他争吵,希望他能保持距离时,我何尝没有哀求过?
在我发现家里有不属于我的长头发,发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质问他时,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林溪,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你再这样,我们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我说了,梦雪只是我妹妹!你思想能不能干净一点?”
“你是不是有病?被害妄想症?”
现在,到底是谁有病?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转到了主卧。
也就是刚刚那张床照的拍摄现场。
赵梦雪躺在床上,那张印着卡通兔子的床单被他们弄得一团糟。
她伸出手,抚摸着裴司璟的脸。
“阿璟,你真的要娶林溪吗?她那么无趣,那么呆板,跟你一点都不配。”
裴司璟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娶她当然是有用的。她家虽然比不上我们家,但在A市也算有点人脉。她爸那个老古董,最看重名声,只要我娶了林溪,他手上的那个市政项目,肯定会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的。”
“再说,林溪这个人,听话,好拿捏。放在家里,省心。”
“不像你,小妖精,就知道折腾我。”
赵梦雪娇笑着捶了他一下。
“那你到底爱谁?”
裴司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爱?小孩子才谈爱。我只知道,谁能给我带来最大的利益,谁对我最有用。”
“至于你⋯⋯你当然是我最离不开的人。”
“毕竟,只有你能给我林溪给不了的刺激。”
听到这里,台下的宾客再也忍不住了。
“畜 生啊!这对狗 男 女!”
“太恶心了!把婚姻当交易,把未婚妻当傻子!”
“那个林小姐也太可怜了⋯⋯”
我的父母终于忍不住了。
我爸冲破亲戚的阻拦,几步冲到台上,指着被架住的裴司璟,气得浑身发抖。
“裴司璟!我林家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交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妈也哭着跑上来,一把抱住我。
“溪溪⋯⋯我的女儿⋯⋯是妈不好⋯⋯是爸妈不好⋯⋯”
我轻轻拍着我妈的背,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台下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赵梦雪的未婚夫,李瑞。
他也是今天被邀请的宾客之一。
此刻,他站在那里,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和别的男人厮混的女人,眼神里是震惊、屈辱,和滔天的愤怒。
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对着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看手机。”
李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我发给他的一封邮件。
标题是:【送给李先生的新婚贺礼】
邮件里,是比现场播放的更高清、更完整、更多角度的,关于裴司璟和赵梦雪的视频合集。
甚至还有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是如何一边应付着我,一边应付着李瑞,享受着双重偷 情的刺激。
我看到李瑞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台上的赵梦雪。
而此刻的赵梦雪,早已瘫軟在地,面如死灰。
视频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清純,所有的无辜,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她完了。
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话筒。
视频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没兴趣再听了。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如大家所见,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所以,我在此正式宣布——”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裴司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场婚礼,取消。”
“裴司璟,我们完了。”
5
“我不仅要取消婚礼,我还要你,裴司璟,赔偿我的一切损失。”
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宣布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
裴司璟被安保人员死死按住,他疯狂地挣扎,却只能徒劳地嘶吼。
“林溪!你敢!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裴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裴母尖利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挣脱开亲戚的拉扯,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扫 把 星!害 人 精!你把我们裴家的脸都丢尽了!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结!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她想的不是自己儿子的错,而是如何保住裴家的脸面。
想让我咽下这口恶气,继续完成这场荒唐的婚礼,粉饰太平。
真是可笑。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她和裴司璟不愧是母子,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无耻。
“混不下去?”我笑了,“裴太太,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应该担心混不下去的人,不是我。”
我的目光扫过台下。
宾客们举着手机,摄像头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荒诞的一幕尽数记录。
这些视频和照片,很快就会传遍A市所有的上流圈子。
裴家太子爷,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新娘当众播放出 轨 视频。
对象还是新娘的闺蜜。
这桩丑闻,足以让裴家成为未来几年最大的笑柄。
裴国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冷的杀意。
“林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我给了你们无数次机会。”
我直视着他,毫不畏惧,“是你们自己,一步步把路走绝的。”
我不再理会他们一家人,转头对我爸妈说:“爸,妈,我们走。”
“走?你想去哪儿?”裴司璟突然冷静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阴森。
“林溪,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得掉吗?”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几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的人堵在门口,显然是得了裴家的授意。
裴司璟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视频我已经让后台停了,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以为他控制了局面。
他以为关上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裴司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这场婚礼,安保是我负责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队,可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收到,林小姐。”
下一秒。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堵在门口的那几个酒店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人仰马翻。
门外,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身形彪悍的男人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整个会场。
他们动作专业,训练有素,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为首的男人,正是刚才接我电话的王队。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林小姐,我们来了。现场已经控制住,请您指示。”
裴司璟和他父母都看傻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裴国华色厉内荏地吼道。
王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的命令。
我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我准备的Plan C。
如果裴家恼羞成怒,想动用 暴 力,那么,我也有我的应对方案。
这家安保公司,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开的,里面的安保人员,很多都是退役的特种兵。
对付裴家养的这些普通保安,绰绰有余。
“裴司璟,”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觉得我走得掉吗?”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的脸上。
“这是婚礼取消协议,以及赔偿清单。”
“婚礼所有支出共计388万,由你方全权承担。另外,你婚内出轨,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失费,我不多要,就算你一个吉利数字,999万。”
“总计1387万,三天之内,打到我的账户上。不然,今天现场的所有视频和照片,我不仅会发给各大媒体,还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裴司璟,你应该知道,公众人物的婚内出轨丑闻,对你家公司的股价意味着什么。”
裴司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然呢?”我冷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吗?”
我转身,不再看他。
“王队,麻烦开路,送我和我父母回家。”
“是,林小姐。”
王队一挥手,他的人立刻分列两旁,给我 整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我挽着我爸妈的胳膊,在几百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婚纱的裙摆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这段死去的爱情,奏响最后的哀乐。
经过赵梦雪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她还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未婚夫李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梦雪,我们之间,完了。”
友情,也完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身后,传来李瑞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和赵梦雪崩溃的哭喊。
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6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我爸开着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妈坐在副驾驶,从离开酒店开始,就一直在默默流泪。
我坐在后座,脱掉了头纱,摘下了那枚闪耀却冰冷的钻戒,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婚礼上的那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裴司璟的羞辱,赵梦雪的背叛,宾客们的指指点点,裴家人的嚣张跋扈。
还有我自己的冷静和决绝。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后知后觉的疲惫和心痛。
三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
我并非天生就如此坚强,也不是生来就懂得步步为营。
是裴司璟和赵梦雪,是他们一次次的试探和伤害,把我从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逼成了一个必须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战士。
我早就怀疑他们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半年前,我无意中在裴司璟
的车里,发现了一只不属于我的口红。
是赵梦雪最喜欢的那个色号。
我问裴司璟,他轻描淡写地说,是赵梦雪落在车上的。
“她最近跟男朋友吵架,我送她回家,她心情不好,随手就忘了。”
当时的我,选择了相信。
后来,是我们同居的家里,开始频繁出现赵梦雪的物品。
一件忘了带走的外套,一双她穿着
来串门就“懒得”换回去的拖鞋,甚至是我浴室里,多出来的一瓶我从不使用的男士洗面奶,她说,那是她“不小心”买错了,送给裴司璟的。
每一次,他们都有天衣无缝的理由。
他们是“兄弟”,是“哥们儿”,所以没有边界感是正常的。
是我太敏感,太小心眼了。
我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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