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中国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做了一件让多数人都感到意外的事。它在2月底,突破8米“极枯水位线”之后,竟然开始了水位反弹,直接冲破了9米大关。要知道这一起一落之间,给人带来了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极枯水位,就意味着湖泊水位低于警戒线,湖区面积大幅缩小,生态功能受损。但没几天,这水位却涨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都说春季是鄱阳湖的枯水期吗,咋这鄱阳湖没有“按套路出牌”啊?

当然,圈叔也看到了各种解读,有说三峡放了水的,也有说上游今年雨水多的。不过,这水位一涨之后,有个问题就浮出水面了,那个争议了20多年的“鄱阳湖大坝”,是不是就不用修了?

圈叔先来带大家回顾一下这鄱阳湖疑似“神经”般的水位涨落。先是2月底,鄱阳湖星子站水文站,水位开始上涨,一举突破了原来的已经跌破8米的极枯水位,一口气把水位提到了9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水位一旦涨起来,鄱阳湖的面貌就变得不大一样了。以前枯水期那种直接湖底可见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水天一色”。湖区之间连同江体面积,一下子扩大到了310平方公里,这比去年同期可足足多出了14.1平方公里。其蓄水量也达到了9.47亿立方米,比去年足足多了1600万立方米。

可以说水位一涨,湖的面貌立马就不一样了。相当于一夜之间,鄱阳湖又“胖”了一圈,重新找回了那个烟波浩渺的大湖模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初春季节,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啊?其实原因并不复杂,降雨来自于老天爷的帮忙,也就是:下雨了。

从2月下旬开始,到3月上旬,我国长江中下游一带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雨水车轮战”。不少地方都直接下起了暴雨。很多地区的降雨量都突破了50毫米到100毫米之间。这些雨水经过地面收集之后,都汇集到了赣江、抚河、信江等五条主要河流,最终全部汇入到了鄱阳湖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看出来了吧,这水位的上涨,完全就是一出“老天爷赏饭吃”的戏码。

那这种水位能维持多久呢?这就说到伤心处了!正是因为鄱阳湖不是一潭死水,怎么理解呢?也就是鄱阳湖是一个过水的季节性湖泊,并不是个封闭湖泊。虽然上游有5条河的河水注入,但它更像是个倒手的中间商,水在湖泊里面转一圈之后,最后又在湖口位置全部吐回给长江了。

只要上游来水减少,或者长江水位降低,湖里的水就会哗啦啦地流走。这就决定了,鄱阳湖的水位,涨得快,跌得更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旦这场雨停下来,或者长江进入枯水期,这9米的水位,很可能就像昙花一现,说没就没。想要靠几场雨就把枯水期的问题彻底解决,基本不可能。

正是因为这种“水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脾性,让一个话题在过去20多年里,被反复拿出来讨论,又反复陷入僵局——我们到底该不该在鄱阳湖建一个大坝,或者说鄱阳湖水利枢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争论,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

支持派的理由很现实:这些年,极端天气越来越多。鄱阳湖的枯水期来得越来越早,持续得越来越长。前几年的大旱,大家应该还记忆犹新吧?湖底干得开裂,变成大草原,大批鱼儿被活活晒成鱼干,渔民没鱼可打,生态遭受重创。

建一个大坝,就像给鄱阳湖装上一个“水龙头”。在雨水多的季节,可以开闸放水;在干旱枯水的时候,可以把水关住,保住一湖清水。既能保障周边几千万人的生产生活用水,也能给鱼类留下生存空间,是一举多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反对派的担忧也很深刻:他们害怕,建坝会彻底改变鄱阳湖的“基因”。

鄱阳湖之所以是“淡水鱼类基因库”,之所以能成为候鸟天堂,靠的就是它这种江湖连通、季节性涨落的自然节律。鱼儿习惯了顺着水流洄游产卵,候鸟习惯了在枯水期的滩涂上觅食。

如果建了坝,切断了这种自然节律,哪怕只是一部分,会不会导致洄游性鱼类,如四大家鱼灭绝?会不会让湖底的植被发生变化,让候鸟没了食物?这种对生态系统的改变,可能是不可逆的,甚至比干旱本身更可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么,这次罕见的水位大涨,能给这场争论画上句号吗?

恐怕不能。

因为这场雨,只是一次偶然的天气过程,并不能改变鄱阳湖“枯水常态化”的长期趋势。用一次偶然的丰水,去否定对长期干旱的应对措施,是不科学的。说实话,这件事已经讨论了20多年,谁对谁错,真的很难一刀切。

圈叔我个人倒是听到过一种挺有意思的民间想法:既然修坝有争议,那能不能组织大家去给鄱阳湖清清淤?把湖底的淤泥挖深一点,不就能多存点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