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持续四年，从被炸毁的公寓楼到至少10万名士兵的死亡，冲突给乌克兰造成的破坏景象已为我们所熟知。但专家担心，在高调的破坏之下，不那么显眼的是，乌克兰的土壤本身可能已遭毒害。
昔日的粮田已变为战场，受到炮弹、炸弹和烧毁坦克的污染。
如今，来自英国格洛斯特郡皇家农业大学和乌克兰苏梅国立农业大学（SNAU）的农业专家分析了其长期影响。
他们表示，大部分土壤已被有毒元素和重金属污染，这些物质将在“未来数年”污染土地及其上种植的作物。
那么，该如何清理这个被称为“欧洲粮仓”的国家呢？
自2022年俄罗斯军队进攻乌克兰后不久，位于赛伦塞斯特附近的皇家农业大学（RAU）的农业专家就意识到，农田将受到巨大影响。
“我们知道这对全球粮食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皇家农业大学副校长马克·霍顿教授解释道。
“我们看到的是数以百万计的弹坑、导弹袭击、无人机袭击、滑翔炸弹——每一种都在农田上留下了不同的残留物和残余物。”
霍顿教授的团队与乌克兰东部距离俄罗斯边境仅30公里（18.6英里）的苏梅国立农业大学建立了结对合作关系。
乌克兰研究人员从战场、弹坑以及烧毁的坦克周围采集了土壤样本。据信这是在冲突仍在激烈进行期间首次对土壤进行分析。
乌克兰顶尖土壤科学家奥莱娜·梅尔尼克博士加入了格洛斯特郡的团队，共同领导该项目。
“我们发现了镉、钴、铜、锌和镍，”她解释道。
“这些重金属具有很高的毒性，确实可能对人类产生致癌、致畸效应。”
科学家们知道，这种大规模的污染正发生在常被称为“欧洲粮仓”的地区。
战前，乌克兰是世界上最大的葵花籽出口国，也是第七大谷物供应国。2021年，谷物出口为乌克兰带来了278亿美元（1,942.64亿人民币）的收入。
运粮船和港口一直是冲突中的主要目标，俄罗斯频繁试图切断乌克兰利润最丰厚的海外贸易。
据乌克兰经济部副部长伊霍尔·别兹卡拉瓦伊尼称，在冲突的四年中，超过800平方公里（一百万平米）的土壤受到炸弹和炮弹的污染。
在本周于赛伦塞斯特举行的项目全体科学家会议上，别兹卡拉瓦伊尼称其国家的土壤是“我们整个经济的基础”。
他们统计了农田中超过110万个弹坑。
但尽管整体情况很清楚，细节却至关重要。
梅尔尼克博士和团队知道，他们不能要求农民停止耕种所有受冲突影响的田地。他们需要精确知道土壤在何处被污染，在何处是安全的。
为此，他们采集了8000多份土壤样本，其中许多来自仍靠近冲突前线的田地。
分析如此多的土壤样本及其产生的数据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任务。回到赛伦塞斯特，大卫·奥康纳博士向我展示了一种新型的“元素显微镜”，可用于识别土壤中危险元素的痕迹。
他的团队已向乌克兰研究人员提供了这类设备，并培训他们如何使用。
而且，在这场给乌克兰人带来甚少好消息的冲突中，结果却出人意料地令人鼓舞。
“有趣的是，我们并未在弹坑中发现大量的重金属，”奥康纳说。
虽然炸弹和导弹留下的弹坑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它们并未产生高度污染的土壤。相反，读数最差的是坦克烧毁以及直升机或无人机坠毁的土地。
奥康纳博士解释道：“在这些乌克兰的田地上，我们发现了大量被摧毁的军用车辆。当我们从这些地点采集土壤样本时，正是在那里我们看到了高含量的铅和锌等有毒元素。”
在数据能发表于学术期刊之前，团队仍在分析所有数据。但梅尔尼克博士表示，对于乌克兰农民来说，已经产生了实际成果。
“我们不需要将整个区域退出农业用途，”她说。
“我们只需要识别这些区域——我们称之为热点区域——然后我们必须告知农民该怎么做。”
与乌克兰当局合作，来自格洛斯特郡的团队旨在教导农民如何封锁高度污染的区域。他们还在开发特殊方法来‘修复’或清理这些有毒元素污染的土壤。
“我们的土地可以继续为我们的人民种植粮食，”梅尔尼克博士总结道。
“也能养活世界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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