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诱说诸葛爽降黄巢,黄巢两据长安称皇帝
诸葛爽以代北行营兵屯栎阳,黄巢将朱温屯东渭桥,黄巢使朱温诱说之,诸葛爽遂降黄巢。
朱温少孤贫,与兄昱、存随母依萧县刘崇家,刘崇数笞辱之,崇母独怜之,戒家人曰:“朱三非常人也,汝曹善遇之。”黄巢起义,朱温与兄昱投奔,以军功擢为将。
黄巢授诸葛爽以为河阳节度使,赴镇,罗元杲发兵拒之,士卒皆弃甲迎之,罗元杲逃奔行在。
朱温是三百年李氏唐王朝的终结者。“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唐末,很多忠于李氏唐朝的臣子们不过是旧王朝覆灭的殉葬者,大厦已倾,谁人可扶之不倒呢?朱温则是五代十国的第一个朝代的建立者。~人间正道
郑畋还凤翔,召将佐议拒贼,皆曰:“贼势方炽,且宜从容以俟兵集,乃图收复。”郑畋曰:“诸君劝畋臣贼乎!”因闷绝仆地,自午至明旦,尚不能言。会黄巢使者以敕书至,监军袁敬柔与将佐序立宣示,代畋草表署名以谢黄巢。监军与黄巢使者宴,乐奏,将佐以下皆哭。使者怪之,幕客孙储曰:们“以相公风痹不能来,故悲耳!”,郑畋闻之,知人心尚未厌唐,乃刺指血为表,遣所亲间道诣行在,召将佐谕以逆顺,皆听命,乃刺血为盟,然后完城堑,缮器械,训士卒,密约邻道合兵讨贼,临道皆许诺发兵,会于凤翔。时禁军分镇关中者尚数万,闻天子幸蜀,无所归,畋使人招之,皆往归畋,畋分财以结其心,军势大振。
车驾至兴元,诏诸道各出全军收复京师。
黄巢下令,百官诣赵璋第者,复其官。都卢缘、崔沆及左仆射于琮、右仆射刘邺、太子少师裴埝、御史中丞赵濛、刑部侍郎李璷、京兆尹李汤护从不及,匿民间,搜获,皆杀之。将作监郑碁、库部郎中郑系义不从贼,举家自杀。左金吾大将军张直方虽从于贼,多纳亡命,匿公卿,黄巢亦杀之。
义武节度使王处直闻长安失守,号哭累日,不俟诏命,即举军入援,遣二千人间道诣兴元卫车驾。
黄巢屡遣使调发河中,前后数百人,吏民不胜其苦,王重荣谋于众,欲发兵拒之,众皆以为然。乃悉杀黄巢使者。黄巢遣其将朱温、弟黄邺合兵击河中,王重荣大破之,获粮仗四十余船,遣使与王处直结盟,引兵营于渭北。
陈敬瑄闻车驾出幸,遣步骑三千奉迎,表请幸成都。时护从之兵越来越多,兴元储备不丰,田令孜亦劝,上从之。
中和元年正月,车驾发兴元。加牛勖同平章事。陈敬瑄以护从娇纵难制,有内园小儿先至成都,游于行宫,笑曰:“人言西川是蛮,今日观之,亦不恶!”陈敬瑄执而杀之,由是众皆肃然。
陈敬瑄迎谒于鹿头关,上至绵州,东川节度使杨师立谒见。
郑畋约前朔方节度使田弘夫、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同讨黄巢,黄巢遣其将赍诏召畋,畋杀之,遣子凝绩诣行在。
二月,以太子少师王铎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加郑畋同平章事。加淮南节度使高骈东面都统,加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兼侍中。
代北监军陈景思率沙陀酋长李友金及萨葛、安庆、吐谷浑诸部入援京师,至绛州。刺史翟稹,亦沙陀也,谓景思曰:“贼势方盛,未可轻进,不若且还代北募兵。”翟稹遂与景思俱还雁门。
以枢密使杨复光为京城西南面行营都监。
黄巢以朱温为东南面行营都虞候,统兵攻邓州,陷之,执刺史赵戎,因据邓州以扼荆、襄。
加陈敬瑄同平章事,敬瑄奏遣左黄头军使李铤将兵击黄巢。
以郑畋为京城四面诸军行营都统,赐畋诏:“凡蕃汉将士赴难有功者,并听以墨敕除官。”畋奏以泾原节度使程宗楚为副都统,前朔方节度使田弘夫为行军司马。黄巢遣其将尚让、王播率五万众寇凤翔,郑畋使田弘夫伏兵要害,自以兵数千,多张旗帜,疏阵于高冈。贼以畋书生,轻之,鼓行而前,无复行伍,伏发,贼大败,斩首二万余级,伏尸数十里。
有书尚书门为诗讽之,尚让怒,应在省官及门卒,悉抉目倒悬之。大索城中能为诗者,尽杀之。识字者给贱役。凡杀三千余人。
翟稹、李友金至代州,募兵逾旬,得三万人,皆北方杂胡,犷悍暴横,翟、李不能制。友金乃说景思曰:“今虽有众数万,而无威望之将统之,终无成功。吾兄司徒父子,勇略过人,为众所服。骠骑诚奏天子赦其罪,召以为帅,则代北之人一麾响应,贼不足平也。”景思以为然,遣使诣行在言之,诏如所请。友金以五百骑赍诏诣鞑靼迎之,李克用率鞑靼诸部万人赴之。
群臣追及车驾者稍稍集成都,诸道及四夷贡献不绝,蜀中府库充实,与京师无异,赏赐不乏,士卒欣悦。
黄巢得王徽,逼以官,不从,逃奔河中,遣人间道诣行在,诏以王徽为兵部尚书。诸葛爽奉表自归,即以为河阳节度使。宥州刺史拓跋思恭纠合夷夏之兵会鄢延节度使李孝昌,同盟讨贼。奉天镇使齐克俭遣使诣郑畋求自效。郑畋传檄天下藩镇,合兵讨贼。藩镇争发兵应之。贼惧,不敢复窥京西。
四月,以拓跋思恭权知夏绥节度使。
黄巢以其将王玫为邠宁节度使,邠州通塞镇将朱玫起兵诛之,让别将李重古为节度使,自将兵讨黄巢。田弘夫屯渭北,王重荣屯沙苑,王处存屯渭桥,拓跋思恭屯武功,郑畋屯鳌屋,弘夫乘龙尾之捷,进薄长安。
黄巢帅众东走,程宗楚先自延秋门入,弘夫继至,处存率锐卒五千夜入城。坊市民喜,争灌呼出迎官军,或以瓦砾击贼,或拾箭以供官军。程宗楚等恐诸将分其功,不报郑畋等,军士释兵入第舍,大掠金帛姬妾,坊间少年或窃其号掠人。
黄巢夜宿霸上,㓏知官军不整,且诸军不继,引兵还击之,大战长安城中,程宗楚、田弘夫死,军士负重不能走,死者十八九,处存收残众还营。黄巢复入长安,怒民之助官军,纵兵屠杀,血流成河,谓之洗城。于是诸军皆退,贼势愈炽烈。
贼所属同州刺史王傅、华州刺史乔谦、商州刺史宋岩闻黄巢弃长安,皆率众奔邓州,朱温斩王、乔,释岩使还商州。
诏以河中留后王重荣为节度使。
贼众上黄巢尊号承天应运启圣文宣武皇帝。
高骈移檄四方,云将入讨黄巢,悉发巡内兵八万,舟二千艘,旌旗甲兵甚盛。
五月,出屯东塘。诸将数请行期,高骈托以风涛为阻,或云时日不利,竟不发。
李克用牒河东,称奉诏将兵五万讨黄巢,令具顿递,郑从谠闭城以备之。克用屯于汾东,郑从谠犒劳,给其资粮。克用累日不发,自至城下大呼,求与从谠相见,从谠登城谢之。寻日,复求发军赏给,从谠以钱千缗,米千斛遗之。克用纵沙陀剽掠居民,城中大骇。从谠求救于振武节度使契苾璋,璋引突厥、吐谷浑救之,破沙陀两寨,克用追战至晋阳城南,璋引兵入城,沙陀掠阳曲、榆次而归。
黄巢克长安,忠武节度使周岌降之。岌尝夜宴,急召监军杨复光,左右曰:“周公臣贼,将不利于内侍,不可往。”复光曰:“事已如此,义不图全。”即诣之。酒酣,岌言及本朝,复光泣下,良久,曰:“丈夫所感者,恩义耳!公自匹夫为公侯,奈何舍十八叶天子而臣贼乎!”岌亦流涕曰:“吾不能独拒贼,故貌奉而心图之。今日召公,正为此耳。”因沥酒为盟。是夕,复光遣其养子守亮杀贼使者于驿。
时秦宗权据蔡州,不从岌命,复光将忠武兵三千诣蔡州,说宗权同举兵讨巢。宗权遣其将王淑将兵三千从复光击邓州,逗留不进,复光斩之,并其军,分忠武八千人为八都,遣牙将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庞从等八人将之。复光帅八都与朱温战,败之,遂克邓州,逐北至蓝桥而还。
六月,以郑畋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都统如故。
李克用遇大雨,引兵北还,陷忻、代二州,因留居代。郑从谠遣教练使论安等军百井以备之。
邠宁节度副使朱玫屯兴平,黄巢将王播围兴平,朱玫退屯奉天及龙尾陂。
西川黄头军使李铤将万人,巩咸将五千人屯兴平,为二寨,与黄巢战,屡捷。陈敬瑄遣神机营使高仁厚将二千人益之。
七月,改元,赦天下。以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韦昭度同平章事。
论安自百井擅还,郑从谠不解靴衫斩之,并诛其族,更遣都头温汉臣将兵屯百井。契苾璋引兵还振武。
初,车驾至成都,蜀军每人赏钱三缗。田令孜为行在都指挥使,每四方贡金帛,则颁赐从驾诸军无虚月,不复及蜀军,蜀军颇有怨言。田令孜宴土客都头,以金杯行酒,因赐之,诸都头皆拜而受,西川黄头军使郭琪独不受,起言曰:“蜀军与诸军同宿卫,而赏赍悬殊,颇有觖望,恐万一致变。愿军容减诸将之赐以均蜀军,使土客如一,则上下幸甚!”田令孜沉默有间,曰:“汝尝有何功?”对曰:“琪生长山东,征戍边鄙,尝与党项十七战,契丹十余战,金创满身。又尝征吐谷浑,伤肋肠出,线缝复战。”田令孜乃自斟酒于别樽赐琪,琪知其毒,不得已,拜饮之。归,杀一婢,吮其血以解毒,吐墨汁数升,遂率所部作乱,焚掠坊市。田令孜奉天子保东城,命诸军击之。琪引兵还营,陈敬瑄命攻之,琪夜突围出,从兵皆溃,独厅吏一人从。厅吏从郭琪之言而行,赍琪剑印报敬瑄而受赏,郭琪家眷也未受到株连。
众将之前,为众士鸣不平,让领导下不来台,看起来仗义,实际却又何尝不是刀买人心,大忌也,遇到名君也需慎用,何况是面对一个仅次于赵高之流的太监头子。~人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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