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17日,南京岱山腾起的那团火球,彻底结束了军统大老板的一生。
这头尸骨未寒,还没过两个星期,那个被他金屋藏娇、视若珍宝的女人,转头就溜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影坛一姐,胡蝶。
她走得那叫一个决绝,拽上原来的老公潘有声,买了张去香港的船票,连头都没回一下。
后世不少地摊文学爱把这段往事渲染成“乱世枭雄痴恋红颜”的戏码。
有人说是真爱,有人说是陪伴生情。
可要是把这其中的沟沟坎坎扒开来看,哪有什么风花雪月?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围猎”。
做局的是戴笠,入局的是胡蝶,而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潘有声,不过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这一家子刚逃难到重庆那会儿。
那时候的胡蝶,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狼狈。
虽说在香港的时候她挺直了腰杆——日本人拿枪逼着拍戏,她硬是没答应,后来还是靠着东江纵队的兄弟掩护,冒死溜回了内地。
这股子劲头,让当时迎接她的各路大员和老百姓都竖大拇指。
可光有骨气填不饱肚子。
到了曲江,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她的全部身家,没了。
那是她前半辈子在片场摸爬滚打攒下的首饰、珠宝、名牌衣服,整整装了三十个大箱子。
本来托给杨惠敏运送,谁知半道上碰了响马,被抢了个精光。
杨惠敏当年在四行仓库送过旗,那是响当当的女豪杰,肯定不会干手脚不干净的事。
可在那个兵荒马乱、消息不通的年头,胡蝶哪知道杨惠敏也遭了罪,只当是被熟人给坑了。
这下子,局面变得没法收拾:
一个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大明星,猛地要在陪都重庆面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正赶上这时候,戴笠登场了。
戴笠是干嘛的?
特务头子,手里沾满了血。
但这人更是一个琢磨人心的高手。
他和胡蝶头一回碰面,是在朋友组的一个饭局上。
那会儿戴笠没摆什么官威,军装穿得笔挺,笑呵呵地聊电影,甚至还能对胡蝶演的那部《啼笑因缘》说出个一二三来:“胡小姐演戏的一举一动,真是让人入迷啊。”
这话听着像是粉丝见了偶像,其实呢,他是在探底。
戴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像胡蝶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光拿权势压,人虽然能压住,但没滋味;光拿钱砸,人家有老公。
想把这个女人弄到手,得让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求”救。
机会说来就来,或者更直白点说,机会是被做出来的。
胡蝶的老公潘有声,冷不丁被军统的人给扣了。
潘有声也就是个做买卖的,在上海滩商圈有点小名气,脑子活,有野心。
可到了重庆,到了军统的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老公进去了,胡蝶觉得天都塌了。
在重庆这地界,能捞人的只有那些大人物。
她脑子里蹦出了那个“影迷”戴笠。
这就到了头一个必须要做的选择:求不求戴笠?
求了,这就是欠下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指不定拿什么还;不求,老公那条命可能就交代了。
胡蝶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去拜访戴笠。
戴笠这招玩得深。
他没推三阻四,也没当场提什么过分要求,而是一副“秉公执法”的架势,立马下令去查。
没过几天,潘有声全须全尾地回了家。
这手腕耍得漂亮。
先给人一闷棍,再递个甜枣。
在胡蝶眼里,戴笠从那个“恐怖的特务头子”,一下子变成了“有本事还热心肠”的大哥。
但这仅仅是个开场白。
潘有声人是回来了,可胡蝶心心念念的那“三十箱宝贝”还没影呢。
因为这事,胡蝶急得生了场大病。
戴笠又出手了。
他跑去探病,瞅了一眼这两口子住的破地儿,眉头一锁:“怎么住得这么寒酸?”
旁边人顺嘴提了一嘴丢箱子的茬。
按常理说,这种乱世里被土匪抢了东西,神仙下凡也难找。
可戴笠是谁?
他为了讨美人欢心,干了件极其费劲的事:
他拿着胡蝶列出来的丢失清单,派人飞去国外、飞去上海,把那些珠宝、首饰、衣服,一件件重新买回来。
接着,他把这些崭新的玩意儿堆到胡蝶跟前,撒了个弥天大谎:“箱子追回来了,虽然缺了点,但大头都在。”
胡蝶那是老江湖了,东西是新是旧,一眼就能瞧出来。
可她没拆穿。
这就到了第二个要命的选择:接不接受这份“好意”?
要是搁几年前那个傲气十足的电影皇后,估计直接就退回去了。
可眼下,那是她下半辈子的饭票,是在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默默收下了。
东西一收,味儿就变了。
这不再是普通朋友帮忙,这是“金屋藏娇”的前奏曲。
接下来的剧本,顺滑得让人后背发凉。
戴笠为了让胡蝶住得舒坦,砸下重金在神仙洞盖了一座气派的小洋楼。
米黄色的墙皮,贴着花岗岩,仿照古希腊那种圆顶子风格,看着就富贵。
更绝的是,他对潘有声的安排。
他没杀潘有声,也没把人关起来。
他看准了潘有声是个想发财的主儿。
于是,戴笠甩给潘有声一张特别通行证,让他去昆明、去缅甸倒腾紧俏货。
这是实打实的“阳谋”。
给潘有声梦寐以求的钱和事业,让他自己“主动”滚蛋;给胡蝶想要的安全感和奢靡生活,让她“自愿”留下。
潘有声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笔买卖要是不接,脑袋可能就搬家了。
于是,他揣着通行证,走了。
偌大的神仙洞公馆里,只剩下了戴笠和胡蝶,外加胡蝶的几个孩子。
对于戴笠,胡蝶起初是提着心的。
毕竟外头都传这人杀人不眨眼。
可戴笠回了家,完全换了张脸。
他清楚胡蝶的软肋在哪——孩子。
那阵子,军统局长成了“孩子王”。
他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给孩子当大马骑;领着孩子满院子疯跑。
日子一长,孩子们还真就喜欢上了这个戴笠伯伯。
看着这一幕,当妈的胡蝶,心里的防线算是彻底垮了。
一个手眼通天的男人,能帮你找回万贯家财,能给你盖大别墅,还能放下身段哄你的娃。
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年月,这种“安全感”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那天,戴笠特意捯饬了一番,来接胡蝶去新公馆。
胡蝶换上了戴笠送的那条白裙子,脸上挂着笑。
瞅见胡蝶笑了,戴笠觉得火候到了,终于掏了心窝子:“打从我原配在1940年走了之后,多少人给我提亲,我都没动过心!
瑞华,我这心里头只有你一个人啊!”
这话听着深情款款,目的是想把胡蝶娶进门。
但在那个节骨眼上,胡蝶心里到底咋想的?
原文没细写。
不过咱们能猜出来,那一刻的笑容背后,是无奈的低头,也是生存的算计。
她要是不笑,不穿那裙子,潘有声在外头还能做生意吗?
她和孩子还能有安稳觉睡吗?
她是在拿自己的自由,换全家人的活路。
直到1946年,那一声巨响把一切都炸碎了。
戴笠完了。
这对军统来说是个晴天霹雳,可对胡蝶来说,却是笼子门上的锁开了。
她没像外人想的那样给戴笠披麻戴孝,也没哭得死去活来。
仅仅过了半个月,她就联系上了潘有声。
两口子麻利地收拾细软,逃离了这个充满了算计和交易的重庆,直奔香港。
这一走,才是胡蝶最真实的心声。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戴笠的手段确实高。
他用吓唬(抓老公)、砸钱(买珠宝)、调虎离山(发通行证)、攻心(哄孩子)这一套组合拳,硬是把胡蝶逼到了墙角。
可这种靠权势和算计堆起来的“感情”,就像那座神仙洞的别墅一样,看着结实,其实地基是虚的。
地基一塌,人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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