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0年的五月,广州已经浸在了湿热的暑气里,傍晚的风裹着珠江的潮气,掠过沿江路的街面,捎来几分难得的清爽。杜铁男穿着一件宽松的的确良衬衫,出院的纱布还隐隐从袖口露出来,脚步却已经稳了不少——前阵子帮加代处理酒水供应的纠纷,被几个地痞打了一顿,好在加代寸步不离地照顾,没几天就痊愈了。

出院当天,杜铁男没回自己的建材店,也没回家,径直就往加代租的住处赶。彼时加代刚忙完酒水配送的收尾工作,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擦着手里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没送完的空酒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丝毫不显狼狈。

“兄弟!”杜铁男大着嗓门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力道不小,却特意避开了加代胳膊上的旧伤——那是上次帮霍叔要账时,被杜铁男的小弟划的口子,虽已结痂,却仍是加代仗义的印记。

加代抬起头,看到杜铁男,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放下手里的抹布,站起身:“哥,你咋出院就跑我这儿来了?不在家好好歇着,不怕霍婶说你?”

杜铁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拉着加代往路边的树荫下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歇啥歇?我这身子骨,这点小伤不算啥!兄弟,我给你找了个好买卖,咱俩一起干,保准能赚大钱!”

加代挑了挑眉,递给杜铁男一瓶冰镇汽水,示意他慢慢说。那年代,冰镇汽水还是稀罕物,加代也是靠着最近给几家小饭馆送酒水,才勉强能时常喝上一口,却总想着给杜铁男留着。

“你知道沿江路不?”杜铁男拧开汽水瓶,“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的水珠,“那地方现在是广州最热闹的地界,清一色的酒吧,晚上灯红酒绿,来往的都是有钱的主儿,还有不少外地来的老板。咱搁那儿开个酒吧,指定能火!”

加代握着汽水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泛起了光亮。他来广州快两年,从一开始躲债的穷小子,到后来帮霍叔要回欠款,再到现在做点酒水配送的小生意,一直想找个稳定的营生,真正在广州站稳脚跟。酒吧这买卖,他虽没接触过,却也知道,这年代广州的酒吧少,只要地段好、经营得当,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真能行?”加代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谨慎——他吃过苦,知道钱来得不容易,不敢轻易冒险。

“那必须的!”杜铁男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斩钉截铁,“我昨天出院前,特意让小弟去沿江路踩了点,江边晚风一吹,来往的姑娘、老板络绎不绝,每家酒吧都坐得满满当当,酒水根本不够卖。咱兄弟俩联手,我有人脉,你有脑子,肯定能比他们做得好!”

加代被杜铁男说得动了心,当即拍板:“行!哥,咱干!明天我就跟你去沿江路看看,选个门面,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杜铁男就骑着自己的桑塔纳,接上加代往沿江路赶。彼时的沿江路,还没有后来的繁华规整,却已经初具规模,江边的护栏上挂着彩色的灯串,沿街的门面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栋两层小楼,挂着“酒吧”“舞厅”的招牌,虽简陋,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烟火气。

车子停在沿江路的入口,俩人下车沿着街面慢慢走。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可沿江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酒吧老板们忙着打扫卫生、摆放桌椅,酒水批发商推着三轮车送货,还有几个年轻姑娘,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在街边说说笑笑,眼里满是对夜晚的期待。

“你看,”杜铁男指着不远处的江边,“晚上这里更热闹,江风吹着,喝着酒,看着江景,谁不乐意来?咱就找个临街的门面,最好是把头的位置,显眼,来往的人都能看到。”

加代点点头,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门面,一边走一边琢磨。他不像杜铁男那样冲动,凡事都喜欢深思熟虑,既要考虑地段,还要考虑租金、装修成本,更要想到后续的经营——他知道,江湖路难走,开酒吧难免会遇到地痞流氓、找茬的客人,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俩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选定了沿江路把头第三家门面。门面不算大,两层小楼,一楼可以摆桌椅、做吧台,二楼可以隔出几个小包间,门口有一块不小的空地,正好可以摆几张桌子,供客人吹着江风喝酒。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临街,来往的人多,而且租金不算太高,俩人凑一凑,就能付得起押金和首付租金。

“就这儿了!”杜铁男拍了拍门面的墙壁,语气兴奋,“这位置,保准能火!”

加代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行,就这儿。哥,合作的事,我跟你说一下,你是广州本地的,人脉广,路子多,你占大头,我占小头就行,以后酒吧的日常经营,我多费心。”

杜铁男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语气严肃:“不行!兄弟,咱俩是过命的交情,当初要不是你,我那三十五万要不回来,说不定早就被黄永迪逼死了。这买卖,咱一人一半,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都平均分,谁也不能多占,谁也不能少拿!”

“哥,这不行,”加代连忙摆手,“这路子是你先找的,人脉也是你的,我就是跟着你搭个伙,占三成就够了,多了我不拿,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俩人就这么磨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加代实在拗不过杜铁男,只好妥协:“哥,这样吧,我最多占三成,多一分我都不拿。酒吧的装修、进货,我来负责,你负责疏通人脉,应付外面的麻烦,这样总行了吧?”

杜铁男看着加代坚定的眼神,知道这小子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来。但你记住,咱俩是兄弟,不分你我,以后酒吧赚了钱,我照样给你分一半,你要是敢推辞,我跟你急!”

加代笑了笑,没再反驳——他知道,杜铁男的性子,重情重义,说到做到,这份兄弟情,他记在心里。

就这么定了,俩人当天就跟房东签了合同,付了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紧接着就开始着手装修。加代亲自盯着装修进度,从墙面的颜色、桌椅的摆放,到吧台的设计、灯光的布置,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把关。他知道,这年代的酒吧,不仅要酒水好,环境也要有特色,才能吸引客人。

杜铁男则忙着疏通人脉,找装修队、联系酒水批发商,还托人办理了各种手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偶尔有空,他就会去装修现场,帮加代搭把手,俩人一边干活,一边商量着酒吧的名字、经营模式,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半个月后,酒吧终于装修好了。一楼的墙面刷成了深棕色,搭配着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温馨又有格调,吧台后面摆满了各式酒水,从廉价的啤酒、汽水,到高档的洋酒、红酒,一应俱全;二楼隔出了四个小包间,每个包间都有不同的风格,墙上挂着流行的海报,摆放着舒适的沙发,私密性十足。

酒吧的名字,是加代起的,叫“京一酒吧”——“京”代表着他的家乡北京,“一”代表着他想把酒吧做到沿江路第一的决心。杜铁男一听,当即就拍了叫好:“好名字!既念着你的家乡,又有气势,就叫这个!”

开业当天,杜铁男请了不少广州本地的朋友、江湖上的兄弟,还有沿江路其他酒吧的老板,热热闹闹地摆了几桌酒席。加代则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沉稳的气场。

谁也没想到,开业第一天,酒吧就座无虚席。来往的客人,有本地的老板,有外地来的商人,还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小伙,他们被酒吧的环境吸引,点上几瓶酒,聊着天、吹着江风,气氛十分热闹。调酒师熟练地调着酒,服务员忙碌地穿梭在桌椅之间,酒杯碰撞的声音、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沿江路最热闹的风景。

从那以后,京一酒吧的生意就火得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晚上,酒吧里都坐满了客人,酒水根本不愁卖,有时候甚至要提前预定座位。杜铁男看着每天进账的钱,笑得合不拢嘴,不止一次地跟加代说:“兄弟,还是你有眼光,当初听你的,真是选对地方了!”

加代却没有骄傲,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性子。他每天都会在酒吧待着,观察客人的喜好,琢磨着如何改进服务、增加酒水种类,还特意推出了“买二送一”“会员优惠”的活动,吸引了更多的客人。除此之外,他还格外留意沿江路其他酒吧的情况,看着一家家酒吧生意兴隆,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这天晚上,酒吧打烊后,加代和杜铁男坐在门口的空地上,烤着烧烤、喝着啤酒,对面就是灯火璀璨的珠江,晚风一吹,格外惬意。杜铁男啃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兄弟,咱这酒吧生意这么好,以后再也不用愁钱了,等再赚点,咱就把旁边的门面也租下来,扩大规模!”

加代喝了一口啤酒,眼神望向沿江路的街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哥,扩大酒吧是好事,但我还有个更好的主意。你看这沿江路,一共38家酒吧,每家酒吧都需要酒水,要是我们能把这38家酒吧的酒水供应全垄断了,那咱赚的钱,可比开酒吧多得多!”

杜铁男一听,嘴里的烤串都差点掉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拍了一下大腿:“戴弟,你真是人才啊!我咋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这主意太好了!这事儿你去干,钱你自己赚,哥不跟你抢,哥就帮你疏通人脉,应付外面的麻烦!”

“哥,咱俩是兄弟,哪能让我一个人赚钱?”加代笑了笑,“这事儿,还是咱俩一起干,赚的钱,依旧按之前的比例分,你负责联系酒吧老板,我负责找酒水批发商,咱们分工合作,肯定能成。”

杜铁男心里一暖,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好兄弟,啥也别说了,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去联系沿江路的酒吧老板,跟他们谈酒水供应的事,你就放心去找批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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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加代就骑着自行车,直奔荔湾区——那里有广州最大的酒水批发市场,聚集了大大小小的酒水批发商,种类齐全,价格也相对便宜。他知道,要想垄断沿江路的酒水供应,必须拿到最低的进货价,这样才能有优势,吸引更多的酒吧老板从他这里拿货。

酒水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来往的都是送货、进货的人,空气中弥漫着酒水的味道。加代一家一家地打听,对比价格、查看酒水品质,最后,他找到了一家规模最大、口碑最好的酒水批发商,老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实在,做事爽快。

加代径直走到柜台前,语气诚恳:“王老板,您好,我想从您这儿大量拿货,主要是啤酒、洋酒、红酒,供沿江路的酒吧使用,您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最低价?我保证,以后所有的货都从您这儿拿,长期合作。”

王老板上下打量着加代,眼前的小伙子,穿着干净,语气诚恳,眼神坚定,不像是那种耍滑头的人。他笑了笑,问道:“小伙子,你要多少货?长期合作,我自然会给你优惠,但你得保证,拿货的量足够大。”

“王老板,您放心,”加代点点头,语气笃定,“我打算垄断沿江路38家酒吧的酒水供应,以后每天的拿货量都不会少,而且会长期合作,绝不拖欠货款。您给我最低价,我保证,不会让您吃亏。”

王老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沿江路38家酒吧,每天的酒水消耗量可不小,要是能长期合作,那可是一笔大生意。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行,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我就给你最低价。啤酒比市场价低两成,洋酒、红酒低三成,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保证按时送货,绝不耽误你的生意。而且,货款可以月结,你不用先付钱,等月底一起结算,怎么样?”

加代一听,心里大喜过望,连忙伸出手,握住王老板的手:“谢谢王老板!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以后我们长期合作,互利共赢!”

谈妥了酒水批发的事,加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谢过王老板,骑着自行车,径直往沿江路赶,从第一家酒吧开始,挨家挨户地谈酒水供应的事。

刚开始,不少酒吧老板都心存顾虑,要么担心酒水的品质,要么担心价格太高,还有的已经有了固定的酒水供应商,不愿意轻易更换。但加代没有放弃,他耐心地跟每一位老板讲解,拿出酒水样品让他们品尝,承诺酒水保真、假一赔十,而且价格比他们现在的供应商低不少,更重要的是,实行“先送货、后付款”的政策——酒吧不用先付钱,他把酒送过来,卖出去一瓶给一瓶的钱,卖不出去的,他免费拉走,不耽误酒吧的生意,也不用酒吧承担任何风险。

这政策,对于任何一家酒吧老板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毕竟,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还能拿到更便宜的酒水,何乐而不为?

走到一家名为“夜色酒吧”的门口,加代推门走了进去。酒吧里还没营业,老板刘建国正坐在吧台后面,整理酒水。刘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谨慎,做酒吧生意很多年,手里有不少固定的客户。

“刘老板,您好,我叫加代,是京一酒吧的股东,”加代走上前,语气客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下酒水供应的事,我从荔湾区王老板那儿拿货,价格比您现在的供应商低不少,而且实行先送货、后付款的政策,您看有没有兴趣?”

刘建国抬起头,看了加代一眼,语气平淡:“小伙子,我已经有固定的酒水供应商了,合作很多年了,酒水品质有保障,价格也还可以,就不麻烦你了。”

加代没有气馁,依旧耐着性子说:“刘老板,我知道您有固定的供应商,但多一个选择,也多一份保障。您看,这是我从王老板那儿拿的样品,您可以品尝一下,品质绝对不比您现在的差。而且,我给您的价格,比您现在的供应商低两成,就拿您家常用的皇家礼炮来说,您现在拿货是220一瓶,我给您180一瓶,而且不用您先付钱,卖出去再给我钱,卖不出去的,我拉走,您没有任何损失。”

刘建国听了,心里一动。皇家礼炮是酒吧里常用的洋酒,每天的消耗量不小,一瓶就能省40块钱,长期下来,能省不少钱。而且,先送货、后付款的政策,确实没有任何风险。他拿起加代递过来的样品,打开尝了一口,口感和他现在的酒水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醇厚一些。

“行,”刘建国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小伙子,我就信你一次。你先送一批货过来,要是品质没问题,价格也跟你说的一样,以后我就从你这儿拿酒水。”

加代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说道:“谢谢刘老板的信任!您放心,我明天就给您送货,品质绝对有保障,假一赔十!”

就这么着,加代用了三天时间,挨家挨户地谈,终于把沿江路38家酒吧的酒水供应都谈妥了。每一位老板都答应从他这儿拿货,毕竟,这样的政策,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为了方便送货,加代在京一酒吧斜对面租了一个小仓库,雇了一个名叫阿强的年轻小伙帮忙送酒。阿强是广州本地人,为人勤快、老实,做事麻利,加代给的工资也不低,他干活格外卖力,每天早早地就去仓库备货,骑着三轮车,挨家酒吧送货,从不耽误事。

从那以后,加代就更忙了。每天早上,他去仓库核对酒水库存,安排阿强送货;中午,他去荔湾区跟王老板对接,确认进货量;晚上,他去京一酒吧帮忙,观察客人的喜好,改进服务。杜铁男则负责联系酒吧老板,处理酒水供应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偶尔也会帮加代照看酒吧的生意。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这一年,京一酒吧的生意火爆,加上38家酒吧的酒水供应,加代一共赚了百八十万——在1990年,百八十万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在广州买几套房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杜铁男看着加代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比自己赚钱还高兴,不止一次地说:“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天。这百八十万,你得拿大头,我拿小头就行。”

加代却摇了摇头,笑着说:“哥,咱俩是兄弟,不分你我。这钱,还是按之前的比例分,我占三成,你占七成,这是当初说好的,不能变。而且,要是没有你疏通人脉,我也不可能顺利垄断酒水供应,这钱,有你的一半功劳。”

杜铁男拗不过加代,只好按之前的比例分了钱。但他心里始终记着加代的好,暗地里给加代买了不少东西,还帮他租了一套更大、更舒适的房子,让他不用再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这天晚上,酒吧打烊后,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天刚蒙蒙亮,江边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加代和杜铁男坐在门口的空地上,烤着烧烤、喝着啤酒,对面就是平静的珠江,偶尔有渔船划过,泛起一道道涟漪。

加代喝了一口啤酒,眼神无意间扫过江边,指着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小伙,笑着说:“哥,你瞅那小子,裤兜里露半拉子200块钱,这么早,江边也没人,他就不怕被小偷盯上,把钱偷走?”

杜铁男顺着加代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跟咱有啥关系?他自己不小心,钱丢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儿。咱管好自己的生意,别瞎掺和别人的事,免得惹麻烦。”

加代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喝着啤酒、吃着烤串。他知道杜铁男的心思,经历过之前的麻烦,杜铁男不想再惹是非,只想安安稳稳地赚钱。可加代骨子里就仗义,见不得别人吃亏,哪怕是陌生人,也忍不住多留意几分。

俩人又喝了一会儿,就见两个穿着邋遢、头发乱糟糟的小偷,鬼鬼祟祟地从路边的小巷里钻出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小伙,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那两个小偷,加代见过几次,经常在沿江路附近游荡,专挑陌生人下手,偷钱包、偷手机,十分嚣张。

没等加代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小偷就趁小伙不注意,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把那200块钱偷了出来,然后和另一个小偷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跑。

“哎,你钱让人偷了!”加代连忙大喊一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小伙听到喊声,缓缓地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兜,又看了一眼逃跑的两个小偷,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冲加代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你管”,然后又转了回去,继续望着江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杜铁男拉住加代,无奈地说:“你看,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你瞎掺和啥?赶紧坐下,继续喝酒,别惹麻烦。”

加代皱了皱眉,坐了下来,心里有些疑惑——这小伙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穿着干净,不像是缺钱的人,可为什么钱被偷了,却一点都不着急?

就在这时,那两个小偷没有跑远,反而又盯上了一个早起买菜的女士,趁女士不注意,伸手偷了她的钱包,然后又接连偷了三四个路人的钱,才慢悠悠地朝着旁边的小巷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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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小伙才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两个小偷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快,身形矫健,转眼间就追上了两个小偷,钻进了小巷里。

“不好,这小伙怕是打不过那两个小偷,”加代心里一紧,站起身,对杜铁男说,“哥,我去看看,别让他吃亏。”

杜铁男连忙拉住他,语气急切:“别去!跟你有啥关系?那两个小偷下手狠,而且说不定还有同伙,你去了,万一被他们打了,得不偿失!”

“哥,我不能不管,”加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小伙是为了帮别人把钱要回来,才去追小偷的,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心里过意不去。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惹太多麻烦,要是真打不过,我就跑。”

说完,加代就朝着那个小巷里跑去。小巷很窄,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地上散落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刚跑进去没几步,就听到“邦邦”的打斗声,还有小偷的惨叫声。

加代加快脚步,跑过去一看,只见那两个小偷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鲜血,抱着胳膊,疼得嗷嗷直叫。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小伙,正揪着其中一个小偷的衣领,眼神冰冷,语气凶狠:“赶紧把偷的钱拿出来!不拿出来,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胳膊,让你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

那个小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从兜里掏出偷来的钱,递了过去,声音颤抖:“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钱都给你,你饶了我吧!”

加代站在原地,心里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身手居然这么好,一个人就能轻松制服两个小偷,而且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

小伙接过钱,松开那个小偷的衣领,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冷:“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偷东西,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小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回头。

小伙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加代,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啥意思?跟着我干啥?”

加代连忙走过去,脸上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摆了摆手:“兄弟,没啥意思,我刚才看到你钱被偷了,又看到你追小偷,怕你打不过他们,就过来帮个忙。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一个人就把他们制服了。”

小伙听了,眼神缓和了一些,语气平淡:“用不着,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手里还攥着那叠偷回来的钱。

加代连忙拦住他,笑着说:“兄弟,别介啊!我挺欣赏你,年纪轻轻,身手又好,还敢管闲事,是条汉子。方便的话,去我酒吧喝两杯?咱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小伙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加代,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有几分警惕。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哪儿的?在这儿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