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一月初,我准备去惠山。

小崔帮我打听路线——要先坐火车到两江道,再转汽车,再走山路,来回至少五天。厂里一堆事,走不开,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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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老张。

“兄弟,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我没说崔姑娘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老婆打电话给我了。”

我心里一紧。

“她说,豆豆病了。肺炎,住院了。问你回不回去。”

我愣住了。

豆豆。五岁。肺炎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现在还在医院。她让我告诉你,孩子想爸爸,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

我攥着手机,攥得手心出汗。

“兄弟,”老张的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你那边有事。可孩子病了,你得回去看看。那是你亲闺女。”

我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边是豆豆。五岁,肺炎,住院,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

一边是崔姑娘。在南边,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一边干活一边治病。

我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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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转着两个画面——豆豆躺在医院病床上,喊着爸爸;崔姑娘背着那个生病的孩子,走在雪地里。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去惠山。

先找到崔姑娘,再回丹东看豆豆。

可我没走成。

第二天一早,小崔跑来告诉我,去两江道的火车停了。说是雪太大,铁路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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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落在脸上凉飕飕的。

老天爷不让我去。

那天下午,我给老婆打电话。

她接起来,没说话。

“豆豆怎么样了?”

“烧退了。”她的声音冷冷的,“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

我松了口气。

“你回来吗?”

我沉默了一下:“厂里走不开——”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听着嘟嘟的忙音

窗外,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