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社区活动室下棋，听老伙计们聊起个事。
社区搞了个调查，周边60岁以上的老夫妻，十对里头有七对都是分房睡的。有人摇头，说这哪还像夫妻。
我倒觉得，分房不分房，不是日子好坏的标准。关键看心里还有没有那个人。
老周和老伴，分房睡出了温度
老周今年七十五，老伴七十一。前年分的房，原因简单——老周打呼噜，跟打雷似的，老伴年纪大了睡眠浅，一晚上被吵醒好几回。两人商量了一下，老周搬去了小卧室。
分房之后，老伴终于能睡囫囵觉了，老周也不用憋着。
可白天两人跟以前一样。早上一起去早市，老周推车，老伴挑菜。买完菜回来，老伴做饭，老周收拾阳台的花。吃完饭，各忙各的，时不时搭句话。
老伴血糖高，老周每天早上把降糖药放在她茶杯边上，盯着她吃了才放心。老周有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老伴提前把热水袋充好塞他被窝里。
有一回老周半夜心慌，自己忍着没吭声。老伴不知怎么听见了，披着衣服过来，给他倒水，又翻出速效救心丸让他含上，陪他坐了半小时才回去睡。
我问老周，分房睡感情倒比以前好了？
他笑：“以前挤一块儿，她睡不好我睡不踏实，白天都没精神。现在分开了，都知道对方是为了让自己睡好，反而更惦记了。”
老孙和老伴，分房分成了两家人
楼上老孙两口子，日子就不是这么过的。
老孙和老伴年轻时就没多少话说，为了孩子将就了几十年。前年闺女出嫁了，两人顺水推舟分了房。
这一分，跟分了家没两样。
早上老孙自己煮挂面，老伴自己熬小米粥，各吃各的。吃完饭，老孙去公园遛鸟，老伴在家看电视。晚上老孙听收音机，老伴看电视，谁也不搭理谁。
有一回老孙感冒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老伴知道了，只是把退烧药放茶几上，连屋都没进。老孙自己量体温，自己倒水吃药，硬扛了三天。
去年老伴腰疼，走路直不起身。老孙出门买菜多拎了一袋回来，可往厨房一扔，连句“今天怎么样”都没问。
两人一天说不上两句话。家里安静得吓人。
有一次我在楼道碰见老孙，问他老伴腰好点没。他愣了半天：“应该……好点了吧，看她这两天能下楼了。”
他居然不知道。
一张床的距离，隔开的其实是心
两个例子摆在这儿，分房睡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
老周两口子分的是床，没分心。晚上各睡各的，白天互相惦记。病了有人递药，疼了有人问着。分房反倒让两人更知道体谅。
老孙两口子分的不只是床，是心。住一个屋檐下，却像合租的陌生人。生病不管，难受不问，各过各的。
说到底，晚年夫妻过得好不好，不看睡一张床还是两张床，看心里还有没有那个人。
心里有，分房也能守着感情。心里没了，睡一起也是同床异梦。
走到这个岁数，能有个伴儿陪着不容易。别让一张床的距离，把两个人隔成两个世界。
睡觉可以分开，心不能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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