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她乖,夸她懂事。
于是每当甜甜看着存钱罐里的金额越来越多时。
她就感受不到疼了。
她只会因为能救妈妈,而高兴。
可现在,许心梨那些恶毒冷冰的话,如无数根针一样。
刺进我和甜甜的心里,疼得难以呼吸。
我们到家时,许心梨就守在客厅。
“去哪了?”
“电话也不接。”
她下意识上前,却吓得甜甜连连后退。
许心梨愣住了,语气放软了很多。
“甜甜,妈妈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那都是假的,妈妈在和别人演戏呢。”
以前,甜甜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许心梨说会给她带好吃的,她就早早守在门口,等她下班。
许心梨说会带她去动物园,她前一晚就在选裙子,满心期待。D
因为她知道,许心梨很爱她,所以说到做到。?
可现在,过往的爱意只剩恐惧。
甜甜躲在我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肯说。
许心梨开始不耐烦,就要拽她。
“你不准碰她!”
我愤怒地推开许心梨,满眼都是恨意。
恨她骗我生病。
恨她让我因为担心,整夜整夜失眠。
无数次我崩溃地守在床前,一遍遍给亲戚打电话借钱。
为了许心梨,我甘愿放下自尊。
跪在他们面前,不停地磕头祈求。
可到最后,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谎言。
“裴斯里!她都是被你惯成这样的!”
“要是我不瞒着自己有钱,她现在都敢杀人放火了!”
许心梨朝我吼,发泄着怒火。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逐渐变得陌生。
她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地撇清自己,把罪怪在我们身上?
我攥紧拳,没了理智,撕心裂肺地吼。
“那你应该去问你外面那个野种!”
“问她打了多少人,扇了多少人巴掌!最后却因为有个首富妈压下来了!”
“连同我女儿一样!”
话落,我的脸迎来一记耳光。
3.
许心梨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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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疯子!”
裴斯里,她就是被你带坏的!”
说完,她摔门而去。
扬起的那阵风,像是又打了我一巴掌
“爸爸,你疼不疼?”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甜甜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不停擦着脸。
“我没事。”
“甜甜,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我蹲下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客厅里,甜甜马不停蹄去给我拿药。
她小心翼翼涂在我红肿的脸上,然后为我吹气。
这张于许心梨八分像的小脸,忽然让我看到她曾经的模样。
我们从校服走到婚纱,携手度过了十多年。
她见过我最狼狈,最丑的样子。
高中时期,我因过度肥胖,成了同学口中的笑话。
极度自卑下,我选择去操场跑步,减轻体重。
可因身体沉重,我绊倒了自己,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嗤笑声此起彼伏,不断剥光我的自尊。
一片黑暗中,许心梨走向了我。
她伸手将我扶起,为我处理脸上的擦伤。
温柔的像是一束光。
也是从那时起,她照亮了我暗淡无光的人生。
于是往后的十几年里,我幸福地认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爱。
忽然,大门被人敲响,打碎了我的幻想。
那人力度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门凿开。
“爸爸…”
甜甜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惶恐。
我壮着胆子上前,门被踹开了。
“你就是那个畜生对不对!”
“是你伤了我女儿,还要抢我老婆!”
一个陌生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面容矜贵,举止投足间都充满傲慢。D
身后跟着那个女孩。?
“爸!就是她!就是他们两个!”
话落,男人挥挥手。
身后藏在楼梯间的黑衣保镖蜂拥而上。
他们粗暴将我和甜甜分开,绑住手和脚,扔在地上。
男人走到我面前,用脚踢了踢我的脸。
不慌不忙自介绍道。
“我是林亦扬,许心梨名正言顺的丈夫。”
“你又是哪来冒出来的不要脸的贱人?”
说着,她将视线落在甜甜身上,笑了。
“竟然和许心梨真有几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