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擦着我进来,我侧头一张娇媚的脸闯进眼里。
“念念,妈妈来接你回家。”
这张脸我认得是苏蔓。
真是名如其人,她生的像梨花一样清秀,惹人怜爱。
“怎么了?”察觉到包厢气氛不对,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我。
很明显她认出我了,苏蔓像只兔子眼尾泛红,立马紧攥着白色的衣裙。
她哆嗦开口:
“林晚姐……”
姐字刚落,我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我只一个哥哥,爸妈从未给我生下妹妹,你攀附谁那?”
这一巴掌夹杂了我十分的怒火,苏蔓的脸上瞬间肿成一片。
嘴角流出血来。
陆景琛心疼坏了,冲过来紧紧将她护在怀中,对我怒目相斥:
“林晚,够了,我已经顺从家族安排跟你结婚了。”
“这三年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说的话像无数尖针,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器官。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天,可他的话让我觉得下一刻就会死亡。
这一个月,移植带来的肾衰竭已经蔓延到了所有器官。
我几乎日日夜夜疼到都睡不着。
如果现在陆景琛仔细看,就能看到我瘦的不像样的身子和满是针眼的手背。
可他只顾护着怀里的苏蔓,看向我的表情却是吞天怒火。
我强力压下喉头涌上的鲜血,眸子里一片绝望。
“陆景琛,我的儿子没了,我也快死了,你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指着苏蔓,含着泪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凭什么她能好好的活着?凭什么她生下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陆景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贱人的!”
我伸手去推陆景琛和苏蔓。
可还没挨着,就被陆景琛抓住手腕,狠狠一把甩在了水晶茶几上。
头撞到了桌角,温热的鲜血流进眼中。
我晕的厉害,一边伸手抹血一边挣扎着起身,耳边传来陆景琛冰冷刺骨的话:
“你在装什么,只是换个肾怎么可能会死人?你现在不还好好的活着。”
“林晚,这三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我和苏蔓只是生了个孩子,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分毫的。”
苏蔓拽着陆景琛的袖子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她替他解释:
“是我生病用了你的肾,当时我怀孕景琛哥哥也是为了救我,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他。”
“还有,林晚姐姐,这三年我真的跟景琛哥哥没什么,你要相信他。”
只是换个肾,怎么会死人,只是生了个孩子,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一字一句像巨石般砸下。
当真是可笑至极!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孩被我满脸是血的模样吓到,哭了起来。
“唔唔……爸爸,妈妈,这个阿姨好吓人。”
“我好害怕。”
陆景琛立马和苏蔓走过去抱起了她,柔声的哄着。
“爸爸在这里,妈妈也在这里,乖,别哭。”
“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陆景琛和苏蔓带着孩子离开了。
此刻浑身是血无比狼狈的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离去的背影。
心脏仿佛在凌迟,千刀万剐。
林家这两年没落了。
陆景琛一离开,其他人自然也没给我好脸色。
“林晚,认清现实。”
“你现在跟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老实点,景琛哥还能顾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对你好一点。”
话丢完,他们也拎着衣服离开了。
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腿,无声哭了起来。
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才在深夜挣扎着回了家。
房间陷在黑暗中,我没开灯。
也不想睡卧室那张跟陆景琛睡了三年的床,我蜷缩在沙发上。
扯过一点毯子盖在身上,期待它能带给我一点温暖。
突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打开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陆景琛和苏蔓躺在同一张床,那个孩子在他们中间安睡。
视频下面陆续发过来几条信息。
“你不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吗,那就赶紧去死啊!”
“从始至终,景琛哥哥爱的人只有我,我要你的肾,他就装重伤骗你捐给我。”
“还有孩子,他也只爱我生的,你儿子就是命贱!”
微信号是陆景琛的,但可想而知是谁发过来的信息。
鲜血一口接着一口涌出,我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昨夜吐在毯子上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像一朵巨大的曼陀罗花。
我无力的看着毯子愣了一会,陆景琛回来了。
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女孩。
他声音缓和了不少。
“还没吃饭吧,我让炊事员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我忽略他的示好,目光看先他怀里的孩子。
“你带她来干什么?”
陆景琛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他走的越近,那孩子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也许是临死前的错觉,我甚至觉得念念与我小时候有几分相像。
如果我的孩子出生,也有这么大了吧?
陆景琛声音温柔,不见昨日的半分怒火。
“晚晚,我把她抱给你养吧,反正你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就拿她当亲生的。”
“孩子现在还小,她以后肯定跟你亲的。”
我瞪大了双眼,仿佛听了天大笑话。
让我养她和小三的孩子,这种小说里才出现的桥段,妄他真能想的出来。
但他没瞧见我唇角的冷笑,依然自顾自说着:
“晚晚,放心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军婚不是儿戏,我不能和苏蔓结婚。”
“但你也不能生育了,念念是我唯一的孩子。”
“你金融法律双博士,这孩子让你来带最好不过。”
所以说不仅要让我养他和小三的孩子,还要我培养小三的孩子。
想的可是真美。
我张开嗓子,哑的不像样。
看向那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
“陆念苏。”
陆景琛念着苏蔓。
我唇角溢出一丝苦笑,用尽全力说出声。
“我绝不可能养她!”
陆景琛没了耐心,他紧蹙着眉头,声音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林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我不会跟你离婚,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不介意撤回对你们林家的支持。一旦支持被撤回,你知道面临着什么?”
我眼底溢出泪来,声音酸涩的说出一个‘好’字。
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
这段时间,照顾一个孩子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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