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血泊中,怀里抱着甜甜。

她已经不哭了,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张纸。

手指还夹在老鼠夹上,五根手指断了三根,只剩皮肉连着。

“甜甜!裴斯里!”

许心梨声音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疯了般冲到我身边,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

我的身上,早已没几块好肉。

“救护车…叫救护车!”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120。

讲诉地址时,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一路上,她紧紧握住我的担架,依旧没回过神来。

手机里的弹窗,显示出那三十三条未接来电。

她想过我闹脾气,想过我在争风吃醋。

却怎么也没想到,我是真的遇到危险。

那通紧急电话,真的是救命的!

懊悔愧疚,深深将许心梨裹挟。

她无力地攥紧拳,眼中泛起涟漪。

直到我和甜甜被送进手术室,她仍然站在门口。

死死盯着那道刺眼的白光。

“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裴斯里,你一定要撑住!”

许心梨双手合十,不停地为我祈祷。

好像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

意识到我有多重要。

我陪在她身边十几年。

她每一个失意落魄的时刻,我始终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或许她习惯了,习惯我的好,习惯我的坚定。

于是当一个新人闯进她生活时,她没有选择推开。

而是享受新鲜感带来的刺激。

也在不知不觉中,淡忘我的爱。

急促的手机铃声,拉回了许心梨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