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身价千万的老公呢？”前妻找我借20万给岳父治病，我笑了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合同。

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存了十年，删了半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苏晴。

离婚后第一次来电。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还是接了。

“喂？”

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陈峰……是我。”

苏晴。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没了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虚。

我没吭声，等着她说下去。

“我爸……病了。”她的声音有点抖，“急性心梗，要做搭桥手术，医生说……要二十万。”

二十万。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然后呢？”

“陈峰，我知道找你开口不合适，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她的语速突然变快，像是怕我挂电话，“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我保证以后一定还你。”

借。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他妈给讽刺开门——讽刺到家了。

半年前那个大雨天，她把离婚协议书甩我脸上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现在还记得一字不差：

“陈峰，我受够了。一个月万把块钱的死工资，除了给我画大饼你还会什么？你看看人家林薇，公司马上就上市了，身价千万！你能跟人家比吗？”

林薇——她那个认识了七八年的男闺蜜。

西装革履，保时捷代步，张嘴闭嘴就是天使轮、A轮、几个亿的盘子。吃饭是他请，看电影是他买票，就连我俩吵架，她第一个打电话诉苦的也是他。

我当时提醒过她，说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笑我小气，说我嫉妒人家成功。

离婚那天，林薇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来接她。摇下车窗，冲我笑了一下，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得意、轻蔑，还有那种胜利者的施舍。

“陈峰，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小晴。以后，我来守护她。”

苏晴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比离婚协议上的签字还干脆。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想了一夜。第二天就辞了职，把全部积蓄砸进去创业。那半年，每天睡四个小时，跑断腿、说破嘴，硬是把公司做起来了。

现在，她那个身价千万的老公，连二十万都掏不出来？

“你老公不是身价千万吗？”我故意问，“二十万对他来说，不就是一顿饭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这三秒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他……他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钱都投进新项目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自己都不信这话。

“哦？上市公司资金这么紧张？二十万流动资金都没有？”

“还没上市……在筹备……”

我笑了：“那就是说，那个身价千万，还在路上？”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没再跟她废话，挂了电话。

但说实话，心里并没有多痛快。

她爸那老头，对我是真不错。当年买房，是他们老两口出的首付，老头还经常偷偷塞我几百块钱，拍着我肩膀说“小峰啊，别理你妈那张嘴，好好跟小晴过日子”。

现在他躺在医院等着救命，我因为恨她女儿，就见死不救？

烦躁。

我让人去查林薇的底细。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精彩。

那个所谓的“千万身价”老板，名下公司账面流动资金不到十万。欠着网贷和私人借贷三百多万。保时捷是租的，房子只交了首付，月供已经拖欠俩月。那个吹了半年的A轮融资，压根就不存在——投资方说他核心技术涉嫌抄袭，早就黄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用租来的车、贷款买的房，把自己包装成成功人士，把苏晴一家子骗得团团转。

难怪她宁可求我这个前夫，也不敢去逼他。她心里清楚，那个“金龟婿”就是个空壳子，一戳就破。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晴她妈。

一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陈峰你这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小晴看上你，你现在还在老家种地！现在让你出点钱救你爸的命，你竟然拒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等她骂累了，我才开口：“阿姨，第一，我跟你们家已经没关系了。第二，当年买房的首付，离婚时我把我那一半房子无偿给了苏晴，这些年给她花的、孝敬你们的，早超过那笔钱了。我不欠你们什么。”

“你……”

“还有，您那个身价千万的女婿，现在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您不去问他，跑来骂我一个外人？”

她支支吾吾：“林薇他……他公司忙……”

“又是资金周转不开？”我冷笑，“你们母女俩能不能先对对口供？”

挂了电话，拉黑。

那天晚上，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苏晴大概还守在医院，为那二十万焦头烂额吧？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当初放弃的是什么，选择的又是什么？

她为了一个泡沫，扔掉了真心对她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半年前，她觉得我配不上她。半年后，她求到我头上。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你以为攀上了高枝，结果跳进了深渊。你以为失去了全世界，其实世界刚刚开始。

至于那二十万？

我不会借给她。但我也不会看着她爸因为她的愚蠢而没命。

有些事，该做的还是会做。只是不会再让她知道了。

毕竟，有些人的醒悟，需要用代价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