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老六在车上叮嘱：“东阳，黄跛子咱们惹不起，去了多说软话、多客气。”“放心，六哥，我明白。”到了饭店，他们没在包厢，就在一楼大厅。老江湖就这派头，不躲不藏，二三十个兄弟分两三桌，一是热闹，二是立威，三是让所有人都看见。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三个人一进屋，六哥先开口：“黄哥。”“来了，老六。”东阳也喊：“黄哥。”黄老跛说：“不用找六哥，也不用找别人，怎么想的，直说。”“黄哥，我还是那句话，就靠这个澡堂养家糊口。”“行，那我不难为你，知道这店对你重要。”“大哥，谢谢你。”“别急。老六，我给你面子了，你也得给我面子，明白吗？”“哥，你说。”“东阳，你也知道，大哥刚回来，在里面待了十三年，两条命进去的，能活着出来不容易。这次回来，我要立住场面，最少两三百兄弟，周边矿场、沙场，挣钱的买卖我全要拿下。”“干这么大事得用钱。我不难为你，给你面子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东阳说：“应该，大哥，你说个数，我尽力。”“你澡堂子一个月挣好几万，这么着，就当大哥跟你借的，你给我拿一百万。”“大哥，我……”“别废话，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内把一百万拿来，咱交个朋友。等我事办成了再还你。就这么定了。老六，一起吃点？”“不了，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走吧，别墨迹了。再往下说，就是瞧不起我了。我张一次嘴，还不值一百万？走吧，别让我骂难听的。”程老六一挥手：“走，走，走。”东阳愣在原地，缓了缓才上车。老六看着他：“东阳，真不打算再混了？”“六哥，混够了。”“那没办法，老黄就是个滚刀肉，这钱你不给，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明摆着拿你立威。我也没辙了。”“行，六哥，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带我来，兄弟记在心里。我回去了。”方片三跟着下车，一直送到澡堂门口。“三哥，你回去吧。”“你手里有钱吗？不够我给你凑点。”“哥，这些年我攒了一百二三十万，拿一百万拿得出来。可我不想给，我凭什么给？”“那你怎么办？找你以前的大哥？”“我宁可给他，也不去求别人。三哥，让我想想。我不是没脾气，我家情况你最清楚，要是没有媳妇、没有八岁的儿子，三哥，你信不信，我早就跟他拼命了。”“我信，东阳，哥没见过你当年什么样，但这几年你做人做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说什么我都信。可现在这情况，你好好琢磨琢磨。钱不算什么，实在不行大伙一起凑。”方片三走后，东阳咬着牙，心脏狂跳。一个男人，可以隐忍、可以低头、可以为家庭忍气吞声，但底线不能碰。东阳就是这种人，脾气压在骨子里，谁碰谁倒霉。他眼神里已经透出狠劲，走进屋，看见媳妇和儿子都在。“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儿子一见他，立刻跑过来：“爸爸。”东阳一把抱进怀里，刚才那股戾气，瞬间散了。“刚放学，作业写了吗？赶紧去写，上个月老师就说你成绩不行。”媳妇说：“我给你送刚包的饺子。”东阳一看，“你看你这......剁馅多累啊。”媳妇说：“你一天起早贪黑的，不比我累啊？”媳妇额头、脖子上全是虚汗。东阳问道：“咋的了？感觉不舒服？”“没有，挺好的，就是心疼你。我一天没什么累活，就教几个孩子画画，你却天天起早贪黑，凌晨就得过来烧水放水。赶紧趁热吃，我给你炒了俩菜。”看着东阳吃着饺子，媳妇说道：“对了，东阳，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媳妇，你说。”“我想给孩子转个学校，托同学找了个门路，是寄宿学校。”“转那干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教育水平高。我想着趁我还在，多为孩子打算打算。”“你可别这么说，肯定会好起来的。”“我想看着孩子上大学，将来咱们能当上爷爷奶奶，我就知足了。”就这几句话，东阳心里一下子就塌了，所有火气瞬间全消，也不敢再有半点脾气。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敢了，心里全是对媳妇的亏欠。“行，转，教育好就行，孩子第一位。”媳妇点点头，笑了笑。晚上，媳妇带孩子回家了，他一个人坐在澡堂里抽烟。方片三推门进来。“东阳。”“三哥。”“刚才看见弟妹带大侄回去了，你怎么了？”“没事。”“给，这卡你拿着。”“三哥，你这是干啥？”“这里面是一百二十万，我手里能动的钱全在这了，再不够，我就只能卖房子。弟妹要给大侄转学，这钱你拿着。哥知道你手里没多少存款，都是挣一点花一点。”“拿着吧，就给他，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当大哥的，还能死咬着你不放？就给他一百万，咱交他这个朋友。说实话，东阳，他比一般人强，是当地有名的老流氓，有实力。咱交下他，将来有事不也能靠一靠吗？其实你比我懂，这世道，你一个混过社会的人，想彻底不沾边、安安分分过日子，生意还这么好，可能吗？兄弟，你比谁都明白。听三哥的，有钱有势的老板，比咱们横多了，一给就是上千万，买车买房一扔就是几百万，他们不是怕，是看得透。”“哥，我不是差钱，我是差我媳妇……”“三哥都懂。听三哥的，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把钱给他，不招惹他。”“行，我听你的。”
路上，老六在车上叮嘱：“东阳，黄跛子咱们惹不起，去了多说软话、多客气。”
“放心，六哥，我明白。”
到了饭店，他们没在包厢，就在一楼大厅。老江湖就这派头，不躲不藏，二三十个兄弟分两三桌，一是热闹，二是立威，三是让所有人都看见。
三个人一进屋，六哥先开口：
“黄哥。”
“来了，老六。”
东阳也喊：“黄哥。”
黄老跛说：“不用找六哥，也不用找别人，怎么想的，直说。”
“黄哥，我还是那句话，就靠这个澡堂养家糊口。”
“行，那我不难为你，知道这店对你重要。”
“大哥，谢谢你。”
“别急。老六，我给你面子了，你也得给我面子，明白吗？”
“哥，你说。”
“东阳，你也知道，大哥刚回来，在里面待了十三年，两条命进去的，能活着出来不容易。这次回来，我要立住场面，最少两三百兄弟，周边矿场、沙场，挣钱的买卖我全要拿下。”
“干这么大事得用钱。我不难为你，给你面子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东阳说：“应该，大哥，你说个数，我尽力。”
“你澡堂子一个月挣好几万，这么着，就当大哥跟你借的，你给我拿一百万。”
“大哥，我……”
“别废话，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内把一百万拿来，咱交个朋友。等我事办成了再还你。就这么定了。老六，一起吃点？”
“不了，哥。”
“走吧，别墨迹了。再往下说，就是瞧不起我了。我张一次嘴，还不值一百万？走吧，别让我骂难听的。”
程老六一挥手：“走，走，走。”
东阳愣在原地，缓了缓才上车。
老六看着他：“东阳，真不打算再混了？”
“六哥，混够了。”
“那没办法，老黄就是个滚刀肉，这钱你不给，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明摆着拿你立威。我也没辙了。”
“行，六哥，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带我来，兄弟记在心里。我回去了。”
方片三跟着下车，一直送到澡堂门口。
“三哥，你回去吧。”
“你手里有钱吗？不够我给你凑点。”
“哥，这些年我攒了一百二三十万，拿一百万拿得出来。可我不想给，我凭什么给？”
“那你怎么办？找你以前的大哥？”
“我宁可给他，也不去求别人。三哥，让我想想。我不是没脾气，我家情况你最清楚，要是没有媳妇、没有八岁的儿子，三哥，你信不信，我早就跟他拼命了。”
“我信，东阳，哥没见过你当年什么样，但这几年你做人做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说什么我都信。可现在这情况，你好好琢磨琢磨。钱不算什么，实在不行大伙一起凑。”
方片三走后，东阳咬着牙，心脏狂跳。一个男人，可以隐忍、可以低头、可以为家庭忍气吞声，但底线不能碰。东阳就是这种人，脾气压在骨子里，谁碰谁倒霉。
他眼神里已经透出狠劲，走进屋，看见媳妇和儿子都在。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
儿子一见他，立刻跑过来：“爸爸。”
东阳一把抱进怀里，刚才那股戾气，瞬间散了。
“刚放学，作业写了吗？赶紧去写，上个月老师就说你成绩不行。”
媳妇说：“我给你送刚包的饺子。”
东阳一看，“你看你这......剁馅多累啊。”
媳妇说：“你一天起早贪黑的，不比我累啊？”
媳妇额头、脖子上全是虚汗。
东阳问道：“咋的了？感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就是心疼你。我一天没什么累活，就教几个孩子画画，你却天天起早贪黑，凌晨就得过来烧水放水。赶紧趁热吃，我给你炒了俩菜。”
看着东阳吃着饺子，媳妇说道：“对了，东阳，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媳妇，你说。”
“我想给孩子转个学校，托同学找了个门路，是寄宿学校。”
“转那干啥？”
“教育水平高。我想着趁我还在，多为孩子打算打算。”
“你可别这么说，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想看着孩子上大学，将来咱们能当上爷爷奶奶，我就知足了。”
就这几句话，东阳心里一下子就塌了，所有火气瞬间全消，也不敢再有半点脾气。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敢了，心里全是对媳妇的亏欠。
“行，转，教育好就行，孩子第一位。”
媳妇点点头，笑了笑。
晚上，媳妇带孩子回家了，他一个人坐在澡堂里抽烟。方片三推门进来。
“东阳。”
“三哥。”
“刚才看见弟妹带大侄回去了，你怎么了？”
“没事。”
“给，这卡你拿着。”
“三哥，你这是干啥？”
“这里面是一百二十万，我手里能动的钱全在这了，再不够，我就只能卖房子。弟妹要给大侄转学，这钱你拿着。哥知道你手里没多少存款，都是挣一点花一点。”
“拿着吧，就给他，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当大哥的，还能死咬着你不放？就给他一百万，咱交他这个朋友。说实话，东阳，他比一般人强，是当地有名的老流氓，有实力。咱交下他，将来有事不也能靠一靠吗？其实你比我懂，这世道，你一个混过社会的人，想彻底不沾边、安安分分过日子，生意还这么好，可能吗？兄弟，你比谁都明白。听三哥的，有钱有势的老板，比咱们横多了，一给就是上千万，买车买房一扔就是几百万，他们不是怕，是看得透。”
“哥，我不是差钱，我是差我媳妇……”
“三哥都懂。听三哥的，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把钱给他，不招惹他。”
“行，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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