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97年六月初三,洛阳城西的闹市口,那场面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刑场周围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和即将见血的兴奋感。

当那个犯人的脑袋被砍下来的瞬间,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四散逃跑,反而是一帮老百姓疯了一样冲上去。

大家伙儿不是去抢钱,而是去抢那具还在喷血的尸体。

有人直接上嘴咬,有人拿着刀就把皮给剥了,连那点儿碎骨头渣子都被人捡回去泄愤。

这不是拍恐怖片,这是大唐盛世下真实发生的一幕。

而被大家伙儿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这个人,就是武则天手里最锋利、也最脏的那把刀——来俊臣。

这事儿吧,说起来还得看来俊臣是个啥“成分”。

你看史书上那些名臣将相,大多出身名门,但这哥们儿,那是正儿八经的“烂泥塘”里爬出来的。

他爹是个烂赌鬼,输红了眼的时候,直接把来俊臣的亲妈当抵押品卖给了别人。

你没听错,那个年代,穷人的命和尊严,在赌桌上连个筹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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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原生家庭给小时候的来俊臣心里埋了个雷:这世上没啥是不能卖的,只要价钱给够,亲爹亲妈都能摆上货架。

后来他因为偷东西,被刺史李续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死再牢里。

一般人要是挨了这顿毒打,要么老实做人,要么吓破了胆,可来俊臣不一样,他在监狱的阴暗角落里悟出了个理儿:不是偷东西错了,是因为我手里没权。

只要手里有把柄、有权力,黑的我也能给你刷成白的。

来俊臣这人,嗅觉比狗都灵。

那时候武则天刚当上皇帝,李唐皇室那帮旧臣和关陇贵族集团,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着挑她的刺。

女皇心里清楚,正规手段搞不定这帮老油条,她需要一条疯狗,一条能把人咬碎了都不撒嘴的疯狗。

来俊臣一看机会来了,直接给自己打造了一套“晋升秘籍”。

他搞了个发明,叫“铜匦”。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版的“匿名举报箱”,而且是全天候、无死角的那种。

这玩意儿一摆出来,那是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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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告密还得跑衙门、按手印,风险大,现在好了,只要你往箱子里塞个条子,想搞谁就搞谁。

这招太损了,直接把人性里那点阴暗面全勾出来了。

哪怕是大字不识的流氓无赖,只要能编出一段像样的瞎话,就能以此换个一官半职。

只要我想让你死,我就能编出一个让你不得不承认的故事,这就是来俊臣的逻辑。

为了让这套逻辑跑通,他还专门写了本教材,叫《罗织经》。

这书现在听着名字挺文雅,其实内容全是教你怎么构陷、怎么逼供、怎么把好人整成死囚。

据说后来武则天看这书的时候,看了没两页就吓得一身冷汗,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心机太深,连我都得防着点。

光有理论不行,还得有实操。

来俊臣把刑讯逼供这事儿,硬是搞成了“工业化流水线”。

史书上记的那“十枷”,每一个名字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突地吼”,人戴上之后,疼得只能像野兽一样对着地吼叫;什么“死猪愁”,那是连死猪都能疼活过来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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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最出名的还得是那个“请君入瓮”。

这事儿简直就是黑色幽默的巅峰。

当时还有个酷吏叫周兴,平时也挺横,结果有人告他也谋反。

武则天就把这案子交给了来俊臣。

来俊臣没直接抓人,而是把周兴请来喝酒。

酒过三巡,来俊臣假装请教:“兄弟,最近有批犯人嘴太硬,咋整?”

周兴不知是计,得意洋洋地说:“这好办,找个大瓮,周围架上火烧,把人往里一扔,神仙也得招。”

来俊臣听完,嘿嘿一笑,让人抬上来个大瓮,把火烧得旺旺的,然后站起来对周兴说:“兄弟,有人告你谋反,圣上让我审你,那就请君入瓮吧?”

那一刻,周兴的心理防线估计直接崩成了渣,当场就把自己这辈子干的坏事全招了。

这段时间,朝廷上下那是真的吓破了胆。

甭管你是宰相还是将军,只要听到来俊臣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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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时候的大臣上朝前,都得跟家里人哭一场,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

在绝对的恐怖面前,尊严这东西,比草纸还薄。

可是呢,工具人毕竟只是工具。

来俊臣最大的误判,就是觉得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他也就是个棋子,还是个脏得不行的卒子。

等到李唐宗室被杀得差不多了,反对的声音也没了,武则天这皇位坐稳了,她就开始琢磨怎么洗白自己了。

这时候,满手是血的来俊臣就显得特别碍眼。

再加上这哥们儿也是杀疯了,居然想把刀口对准武则天的亲闺女太平公主和皇嗣李旦。

他以为只要把所有人都干掉,自己就安全了,殊不知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而且是那种填不上的深坑。

公元697年,武则天终于决定动手了。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皇族、大臣、老百姓,在“弄死来俊臣”这件事上,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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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只要这货还活着,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行刑那天,那个场面真是太惨烈了。

老百姓积压了十几年的恐惧和仇恨,在这一瞬间全爆发了。

大家抢他的肉吃,真不是因为饿,纯粹就是想把这个恶魔嚼碎了咽下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的那股恶气给排出来。

哪怕最后剩点骨头渣子,都被人踩成了灰。

来俊臣死了,但他留下的阴影可没那么容易散。

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一件事:当法律变成了权力的玩物,当告密变成了升官发财的捷径,一个人变成恶魔,可能只需要几天时间。

那本《罗织经》虽然大部分被毁了,但那种“整人先整心”的套路,哪怕过了一千多年,你细琢磨琢磨,有时候还能闻到点那个味儿。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其实不是来俊臣这个人有多坏,而是那个环境。

当一个时代允许疯狗随便咬人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那块肉。

公元697年的那场大雨,冲刷掉了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掉历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