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慧苗的指尖浸在温热的猩红里,怀里的女儿烧得浑身滚烫,小眉头拧成一团,气若游丝。
警笛声在楼道里炸开,越来越近,可她动不了,也不想动,只是死死盯着门口那滩蔓延的血渍,那是赵治伟的血,是她忍了四年,终于亲手划开的血。
脑海里只剩刚才的巨响,水果刀刺入皮肉的钝响,赵治伟难以置信的嘶吼,还有女儿撕心裂肺的哭。
她没有哭,也没有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像沉在深海里四年,终于探出了头,哪怕口鼻里全是血腥味。
四年前,海原县的戈壁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养父母把她的手塞进赵治伟手里,语气里满是算计:“银川本地人,有工作,你嫁过去,就不算白养你。”
那时的她,23岁,在流水线上熬了两年,见够了冷眼,竟真的信了赵治伟那句轻飘飘的“我会对你好”。
新婚三个月的温柔是假的,是赵治伟伪装的面具。
女儿出生那天,剖腹产的伤口还在渗血,婆婆王秀莲的辱骂就砸了过来:“赔钱货,生个丫头片子还花一万多,你娘家人都是吃干饭的?”
赵治伟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那一刻,刘慧苗才看清,这个男人眼里,从来没有她,只有她“银川儿媳”的用处,只有她能给赵家传宗接代的价值。
第一次家暴,来得毫无预兆。
她夜里给女儿换尿布,没及时给晚归的赵治伟热饭,一巴掌就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眼里只有这个小崽子?”赵治伟的声音狰狞,脚踩在她的背上,“这个家,我说了算,别给脸不要脸!”
她不敢哭,不敢反抗,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女儿,任由疼痛顺着脊背蔓延。
她以为是一时冲动,可后来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家暴成了常态。
赵治伟心情不好,打;工作不顺,打;甚至她递水慢了一秒,都会招来皮带抽在身上的灼痛。
旧伤叠新伤,胳膊上、背上、腿上,没有一块好肉,她不敢穿短袖,不敢洗澡,只能夜里偷偷摸着伤口掉眼泪。
她试过自救。
四次报警,警察来了只劝“夫妻床头吵床尾和”,看着她身上的伤,眼神里的同情廉价又敷衍;
两次去妇女儿童保护中心,调解员只会说“忍忍,孩子大了就好了”,没人问她疼不疼,没人问她想不想逃。
最让她绝望的,是家人的冷漠。
养父每次接到她的求救电话,第一句永远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被赵治伟和公婆一起打得脸肿如馒头,发视频求助,养父只骂她“烂泥扶不上墙”。
二哥来银川调解四次,每次都拉着赵治伟说“好好过日子”,从来没替她多说一句,从来没问过她,在这个家里,是不是每一天都在恐惧中度过。
公婆更是帮凶。
赵治伟打她时,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打!打死这个败家娘们!”
公公赵建国,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党员的人,会按住她的脖子,帮赵治伟制服她,事后却在派出所里振振有词:“我只是劝架,以党性保证。”
赵家的亲戚都看在眼里,赵治伟的表妹和小姨,不止一次见过她被打得鼻青脸肿,躲在角落发抖,却碍于情面,始终沉默,直到后来庭审,才敢说出实话。
她想过离婚,赵治伟放狠话:“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除非你死。”
二哥也劝她:“离婚是大事,我们男人商量,你一个女人别插嘴。”
她像被囚禁在牢笼里,看不到一点光,唯一的牵挂,就是怀里的女儿。
她想过死,可女儿伸出小手,怯生生喊“妈妈”的那一刻,所有的求死念头都碎了。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要保护女儿,哪怕活得像条狗。
2019年4月20日,晚上八点,噩梦彻底失控。
女儿烧到39度,小脸烫得吓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刘慧苗抱着女儿就想往医院跑,赵治伟却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头都不抬:“小题大做,吃点药就好,浪费钱。”
“都烧到39度了!会出人命的!”刘慧苗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治伟,求你了,让我带孩子去医院。”
“你敢跟我犟嘴?”赵治伟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女儿,狠狠扔在沙发上。
女儿的哭声瞬间炸响,刘慧苗冲过去想抱,却被他一把推倒在茶几上,玻璃杯碎了一地,玻璃渣扎进胳膊,疼得她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刘慧苗,这个家我说了算!”
赵治伟的眼睛通红,戾气滔天,“你那个破娘家拖累我还不够,你也跟我作对?赔钱货,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他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她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痉挛,嘴角渗出血丝。
赵治伟没有停手,抬脚一下又一下踩在她的背上、胳膊上,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嘴里不停咒骂:“让你犟嘴!让你不听话!”
刘慧苗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女儿。她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听到赵治伟粗重的呼吸,还有他给公婆打电话的不耐烦:“下来把孩子接走,吵死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二哥发语音,声音尖锐得刺耳:“我把你妹杀了!快来银川!我把她打残废了,你过来处理!”
刘慧苗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他没报案,他只是在炫耀暴力,只是想让二哥来,再一次数落她、指责她。
公婆很快下来,看到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她,没有一句关心。
婆婆王秀莲居高临下地骂:“打!打死老娘偿命!看她还敢不敢犟嘴!”说完,抱着女儿就上楼,公公跟在后面,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赵治伟靠在门框上,又玩起了手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仿佛地上的她,只是一滩无关紧要的烂泥。
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玻璃渣扎得胳膊生疼,身上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刀割。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四年的隐忍、痛苦、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缓了好久,才扶着墙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厨房案板上的水果刀。
那是她结婚时买的,四年了,第一次觉得它这么刺眼,这么有力量。
她一步步走向厨房,握住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转过身,看向背对着她玩游戏的赵治伟,眼里没有恨,只有死寂的决绝。
“还不快滚回屋里,别影响我玩游戏。”赵治伟头也不回地骂道。
话音刚落,水果刀就刺入了他的肚子。
赵治伟猛地回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嘴里涌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赵治伟,四年了,该结束了。”刘慧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恐惧攫住了赵治伟,他捂着肚子就往楼下跑,血顺着手指缝滴落,在楼梯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刘慧苗提着刀,一步步跟在后面,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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