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转账确认页面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那一串长长的零——1,000,000.00,像是一串沉重的锁链,又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契约。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悬在“确认支付”的按钮上方,只需要轻轻一按,这笔积攒了近十年的血汗钱就会流向表妹李娟的账户。
坐在我对面的李娟,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被泪水打湿的纸巾。她那张往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脸,此刻写满了憔悴和卑微。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姐,这真的是救命的钱,要是没了这笔款子周转,我家的那厂子就真的彻底垮了,我们全家就得去睡大街。你放心,最多半年,半年后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李娟是我姨妈唯一的女儿,比我小三岁。小时候,我父母忙于生意,每年的寒暑假我都是在姨妈家长大的。
那时候家里穷,有什么好吃的,李娟总是舍不得吃,非要留一半给我。
有一次我贪玩,踩着冰面追逐一只麻雀,没等反应过来,脚下的冰就“咔嚓”一声裂开,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我吞没。刺骨的寒意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胡乱挣扎,身体一点点往下沉。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是李娟。她没有丝毫犹豫,脱下外套就纵身跳进了冰窟窿,冰冷的河水瞬间冻得她脸色发紫,但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我的胳膊往冰面上拽。
上岸后,我们俩浑身湿透,冷风一吹,我牙齿打颤得说不出话。李娟顾不上自己,连忙把外套裹在我身上,扶着我跌跌撞撞往我家跑。到家后,妈妈赶紧给我们烧热水、换衣服,可李娟还是冻得浑身冰凉,当晚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血缘亲情和救命之恩,让我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哪怕,这100万是我和丈夫老陈原本计划给儿子阳阳买学区房的钱。
老陈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抽着烟。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做生意难,100万对我们这种中产家庭来说,绝非小数目。但在来我家之前,我已经和他私下磨了两个小时,我用“救命恩情”和“亲如姐妹”压住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默认了我的决定。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一直坐在地垫上玩积木的8岁儿子阳阳突然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李娟面前,扬起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李娟,语气天真却清晰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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