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很少和你提起我的过去,我小时候被继父侵犯过,我哭着求妈妈去报警,她却骂是我勾引继父,她打牌输钱了就总是用烟疤在我身上烫。”

她说着,长长眼睫垂下去,哽咽道:“傅亦琛就像我人生中的第一束光,所以在你们分手后,我对他死缠烂打。”

“我甚至卑微到,恳求他,让我成为他忘了你的解药。”

她强扯出一丝笑:“可五年了,我看似成功了,但实际上他从没爱上过我。或许只是觉得不是你,所以是谁都无所谓了吧。”

“染秋姐,今天我来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我喉间一阵堵涩,得知这些我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原本这些都是我需要去承受的,这些苦难原本都是属于我的。

所以我从来没有怨过程母,更没怨过程菀菀。

我只是内疚,内疚此刻好像又是我夺走了程菀菀生命中的一束光。

程菀菀离开后,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是在庆祝大年初一。

我强撑着起来,站到窗边。

傅亦琛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下雪了,姜染秋。”

窗外银装素裹,雪越下越大。

我回头,看见傅亦琛双手捧着的蛋糕,是一盒草莓蛋糕。

我忽然想起大二那年的初一,傅亦琛也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他手里也拿着一个草莓蛋糕,蛋糕店放假了,是他亲手在网上找教程学着做的。

我还是拿起勺子,尝了点奶油。

绵密的奶油在嘴边化开,很甜。

我坐在床边,说:“傅亦琛,蛋糕多少钱,等下让我男朋友转给你。”

傅亦琛定定看着我,好半晌才说:“姜染秋,我是警察。”

所以我有没有撒谎,他能看出来。

我苦涩一笑,又听见他说:“姜染秋,我是警察,没有办法对一个绝症病人置之不管。”

那晚,傅亦琛陪着我看了一夜的中餐厅。

那晚过后,我的精神状态开始越来越萎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