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山路泥滑得像抹了油,陈官踩着黑毛怪物的尸体,斗笠上的雨水顺着檐角滴成线,砸在泥坑里溅起碎沫。他刚把怀里的钱袋塞紧,就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任务完成,镖点加10,词条抽两次。

开道斩和金刚不坏之身的奖励弹出来时,他咧嘴笑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骂了句“丫的,七天七夜没睡,总算不亏”。

回到小河村时天刚亮,张老汉扛着锄头在村口等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胳膊:“小关,这七天有祖孙俩找你,说要护镖去大周。”

陈官顺着张老汉的目光看过去,白发老头咳得直颤,瘦得像根晒焦的芦苇,旁边的小姑娘扶着他,眼睛里全是防备——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脖颈像羊脂玉,一看就是外乡来的贵主儿。

“陈镖头,我时日无多,想托你送孙女去投奔舅舅。”老头颤巍巍掏出20两定金,手背上的青筋爆得像蚯蚓,“到了大周上京城太傅府,再给100两。”

陈官接过钱袋颠了颠,分量沉得压手——120两,够山里人过半辈子,这趟镖确实公道。他抬头扫了眼小姑娘,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清亮的眸子暗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既然知道我的规矩,就按老样子来。”陈官摸出本皱巴巴的“陆约”递过去,“目的地不能改,镖路我说了算,立字为据。”小姑娘接过契约,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印像片黑蚂蚁,她咬着唇按上自己的拇指印,动作干脆得不像十五岁的孩子。

陈官盯着那枚红印,忽然想起《镖人》里的刀马——那家伙以前是朝廷左骁骑卫,逃到西域当镖人时,也总拿本破契约让雇主按手印,嘴上说“只认钱不认人”,可遇到弱者总忍不住出手。

他回小院打了桶井水浇头,冷水激得头皮发紧,却把一身晦气冲得干净。盘腿坐在床榻上,系统面板亮起来——镖点190,差10点就能突破紫府境。

昨晚那个被阴祟吃掉的老头是入微初期,可他养了个入微中期的尸傀,结果把自己赔进去。陈官想起那老头的惨样,撇了撇嘴:“耗子给猫当伴娘,死得活该。”

洛璃跟着爷爷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陈官的小院。篱笆上挂着他的雨蓑,还滴着水,像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蛇。她想起前九位镖人的拒绝,想起爷爷说“陈镖头是十里八乡最讲规矩的”,可她就是不信——隋末的世道,连官军都杀良冒功,一个只认钱的镖人,能靠得住吗?她攥紧爷爷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直到传来痛感才松开。

陈官才不管洛璃怎么想,他把斩马刀靠在床头,刀身的破布上还沾着阴祟的血。风卷着路边的草屑吹过来,他把斗笠往下扯了扯,想起明天要在三花河畔见祖孙俩,又想起系统提示的200点镖点——等这趟镖完成,就能突破紫府境了,到时候就算遇到朝廷的通玄高手,也能拼上两招。

半夜里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小院里的锄头泛着冷光。陈官躺下来,听着远处的狗叫,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行程——两千里路,要过荒漠、穿密林、避官军,还有洛璃那丫头的白眼。

可他不在乎,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能踏出条路来。毕竟,隋末的镖人,靠的就是刀快、规矩严、钱给够。

鸡叫第三遍时,陈官起来收拾行李。他把斩马刀缠在布包里,塞进褡裢,又往怀里塞了包干粮——是张老汉昨晚送的,还热乎着。出门时,他抬头看了眼天,东边的云染着粉,像刚被刀切开的桃肉。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想起昨天那个黑毛怪物的血,想起洛璃按手印时的眼神,忽然笑了——这趟镖,有的玩了。

三花河畔的风里飘着桃花香,洛璃抱着包袱站在树下,看见陈官扛着刀走过来,斗笠上还沾着草屑。他的单衣洗得发白,腰间挂着钱袋,走路时晃出清脆的响声。

爷爷咳着走过去,拱了拱手:“陈镖师,麻烦了。”陈官点头,把褡裢扔给洛璃:“里面有干粮,路上饿了吃。”洛璃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冷得像块冰。

船桨划开河水,溅起的水珠打在洛璃脸上。她看着陈官坐在船头,斗笠遮着半张脸,手里转着酒葫芦,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她想起前九位镖人的样子,有的怕得发抖,有的眼睛里冒着贪财的光,可眼前这人,连表情都没有,像块浸在水里的石头。她忽然问:“你真的能把我送到京城?”

陈官抬头,阳光穿过斗笠的缝隙,照得他眼睛发亮:“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地府,我也能给你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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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顺着河道往前流,载着船穿过桃花林。陈官望着远处的山峦,想起系统里的“开道斩”——只要在护镖路线上,刀法攻击力加100%。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想起《镖人》里的刀马,想起西域大漠的风,想起长安的城墙。这趟两千里的镖,才刚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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