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遇到一个乡土画家,见他头发蓬乱,满脸愁容。
这位画家画得一手好画,前些年,他的画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哪里想到这几年经济不景气,艺术市场也是一片萧条,画家的生活也受到很大影响。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画家突然问我,人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由?有了一千万,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有了自由。
我给画家讲了这样一件事。
有一次,一个同事开车带我出去。行在一条河堤公路上,同事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接通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同事很生气地说:“没有!”便挂断了电话。
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表弟来电话,和他借几百元钱,被他拒绝了。
随后,同事便和我讲起他表弟的故事。
同事的姑姑嫁到天津郊区,生了这个表弟。姑父是村医,表弟在当地一个乡镇企业上班,娶妻生子。家庭虽不算富裕,但还算安宁平静。
后来,这一带搞房地产开发,村里的房子都被征收了。姑姑家有几幢平房,获赔一千多万,一下子有了钱。
表弟辞了工厂的辛苦工作,每天与几个青年人东游西逛,不仅迷上赌博,还染上毒瘾。家产渐渐败光了,妻子离了婚,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
眼看好好一个家变成这个样子,朋友的姑姑一气之下得了重病,很快就离开人世。姑父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哭泣。
“就这样一个表弟,我能借钱给他吗?”同事愤懑地说。
我问画家,这个家庭有了上千万元,他们得到自由了吗?画家陷入沉默。
从本质上来说,人是否能获得自由,和财富多少没太大关系。人之所以难以拥有自由,是因为无法摆脱代代相传的罪之枷锁。人生而有罪,无处不带着枷锁。
雨果说,黄金做的枷锁最重。对于许多人来说,财富不但不能带来自由,反而会戴上更重的枷锁。
河南镇平县曾有个著名企业家吴天喜,有镇平首富之称,曾被选为全国人大代表,并任镇平县政协副主席,其巅峰时期财富估计超过50亿元人民币。
2005年至2007年初,吴天喜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采取诱骗、恐吓等手段,把黑手伸向当地学校的女孩子,多达24名女学生被其奸淫。2009年8月13日,吴天喜因强奸罪等罪名被执行死刑。
原北京建昊集团董事长袁宝璟出身于贫寒家庭,为了改变命运勤奋读书,考上中国政法大学。袁宝璟后来下海经商,成为中国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32岁获“世界青年创业者大奖”,个人资产高达495亿至500亿元人民币。同吴天喜一样,他的生命也被自己的财富所出卖。
因股市亏损,袁宝璟迁怒他人,出资500万元雇凶杀人未遂。案发后,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表示愿捐出全部资产495亿元换取性命。2006年,他成为中国首位被注射死刑的亿万富翁。
许多人以为有了钱,想作什么就作什么,这就是自由。现实情况往往相反。
有个人在网上披露了自己的遭遇。他与妻子结婚时,几乎一无所有,租了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小房子,他人生的梦想就是住上宽敞漂亮的大房子。
为了挣钱,他和妻子起早贪黑,经过二十年的奋斗,终于事业有成,过上了住别墅开豪车的生活。然而,他和妻子的感情却出了问题,在外面各自有了情人,家里冷冷清清,终有一天离婚分手。
他叹息说:“住上了大房子,家却没有了。”
为所欲为并不是自由,而是被罪操控,失去自由。
一个人也许能够分辨善恶,但现实往往是,他所愿意的善,他反不作;他所不愿意的恶,他倒去作。
一个了不起的人不是他作了什么,而是他能作却没有作什么,能够拒绝恶的诱惑。
真正的自由不是放纵的自由,而是不犯罪的自由。一个人只有脱离罪的枷锁,才会拥有这样的自由。
《鲁滨逊漂流记》中有这样一个情节,主人公遭遇船难,抱着船板漂流到一座荒岛上。他作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木头做了一个十架,埋在沙滩上。
借着这个小说中的人物,英国作家笛福意味深长地说,脱离罪孽比脱离苦难更重要。
人生最该面对的,不是如何满足欲望,而是如何脱离罪之枷锁。
昨天,南京的刘又生老师给我留言说,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最后必然落入不道德、不自由和没有盼望的困境。
没有超越这个世界的无伪之信,人类绝无自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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