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哥陈小春“上岸”了。

2026年2月,惠州市政协会议,委员名单里出现一个叫陈泰铨的人。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戴着细框眼镜,正儿八经坐在讨论席里发言。

后来有人认出来了,陈泰铨就是陈小春,陈小春就是山鸡哥。全网沸腾了:“读书的时候你教我怎么混社会,我成了混混,你却上岸了?”

你不知道的是,其实山鸡哥已经“上岸”已经12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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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特聘

你不认识陈泰铨,很正常。

陈小春本名叫陈小臻,陈小春是艺名。2020年,他听说改名能转运,一口气把全家名字都换了。自己改成陈泰铨,老婆应采儿改叫陈丁冉儿,两个儿子也没放过。身份证、法律手续全办妥,据说花了上百万港币。

没有在意他改了名字,直到在惠州市政协委员名单上看到了陈泰铨三个字。

其实他上岸比改名早得多。

2014年2月,惠州市政协首次推出特聘委员制度,20个名额,留给港澳台同胞和海外侨胞中有影响力的人。还叫陈小臻的陈小春拿了其中一个名额。

但这个委员,跟成龙的不一样。成龙是全国政协委员,国家级的。陈小春是惠州市的“特聘政协委员”,是惠州政协自己搞的一个制度,总共20个名额。没有工资,没有编制。

换句话说,成龙坐的是庙堂,陈小春蹲的是祠堂。

虽然全网喊“山鸡哥上岸了”。但说实话,这个“岸”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市级的,特聘的,20个名额里的一个,没有工资,没有编制,名分也不如成龙的高。这算哪门子上岸?

二、低谷

所以问题来了。一个市级特聘委员,含金量不高,不拿钱,每年还得专门飞回去开会,提前调研,写提案。对一个靠演出和综艺吃饭的人来说,这些时间全是成本。他为什么还要当?

也许是真的想给家乡做点事。一个从那种地方走出来的人,有机会替那个地方说几句话,他觉得很骄傲。

第一次参会,港澳组讨论发言,主持人还没点名,他第一个举手。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母亲是客家人,父亲也是客家人,来自惠阳,我算是回乡参会。”

也许还有更实际的考虑。社会上各种委员、理事、顾问,这些身份跟主业互相印证、互相包装。一个身份可以提一点另一个身份。这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你认真去看时间线,会发现一个巧合。

2014年,距离《古惑仔》过去了18年,距离《鹿鼎记》过去了16年。

那几年的陈小春在干什么?

拍一些你根本没听过名字的小成本电影。接一些内地的古装剧和民国戏。没有综艺邀约,没有话题热度,没有流量。47岁,事业最低谷。

当这个委员,也许就是没事可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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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12年

这件事有多难,可以跟曾志伟对比一下。曾志伟2011年当选江门市政协常委,同时也是广州市政协委员。两边会期冲突,他以广州为主,江门那边连续五年一次都没去。2015年被《中国青年报》点名批评,文章标题直接写:老是请假当什么政协委员。2016年1月,他辞了。

曾志伟是大多数明星的正常反应——忙不过来,不去了。反正市级政协委员这个头衔,说实话大部分人也不当回事。

但陈小春没有停。

2017年,他带着儿子Jasper上了《爸爸去哪儿5》,突然翻红了。2021年,《披荆斩棘的哥哥》,他拿了第一名,第二次翻红。综艺邀约排到手软,演唱会一场接一场。

他依然每年飞回惠州开会。

而且提案越来越具体。今年在分组讨论里,他讲了一整套逻辑:惠州有好海,海岸线长,水质好,完全可以办连续两三天的音乐节。白天搞市集露营,晚上看演出。高铁这么方便,广深港过来才半小时到一小时,做一个"高铁半小时旅游圈"。还有一条——推广客家腌面。

区位优势怎么转化,自然资源怎么整合,用什么载体吸引年轻人,逻辑链条是完整的。

这可不像一个来走过场的人。

动机这东西,你永远猜不完。但12年的行为,不需要猜。

陈小春参加《爸爸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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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春参加《爸爸去哪儿》

四、认真

你去翻陈小春的履历,会发现一个规律——这个人从来没有敷衍过任何一件事。

理发店学徒,他从扫地买菜干起,在那个小店待了两年,直到有一天听说TVB在招舞蹈艺员。他本来没有任何舞蹈基础,就是工余时间喜欢跟朋友去迪斯科跳。考试那天,跳完几个指定动作,当场被录取。

伴舞,给谭咏麟、梅艳芳、张国荣伴舞,角落里跳了好几年。1992年,一次庆功酒会上被星工厂老板许愿看中,拉他和谢天华、朱永棠组了“风火海”。

演电影,第一部《晚九朝五》就拿了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上综艺,《披荆斩棘的哥哥》三十多个人里他拿了第一名。54岁,跟一帮比他年轻十几二十岁的人拼唱跳,C位出道。

2025年,他开了“生·旦·净·末·丑”巡回演唱会,跑了十几个城市。我看过演唱会的切片。58岁了,两个小时又唱又跳,妆造精致,舞美讲究,身材保持得比很多年轻艺人都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个从发廊洗头干起的人,他没有资格敷衍。因为他见过敷衍的代价——敷衍就意味着失去,而他已经失去过太多了。

所以当惠州把这个特聘委员的位置给他的时候,他的反应跟拿到任何一个机会的反应是一样的:坐下来,把它做好。

别人当这是一个头衔。他当这是一份活。

跟洗头是一份活,跟跳舞是一份活,跟拍戏是一份活,是一样的。

人生之路的角色,逃不出生旦净末丑。但陈小春每一个角色,都没有敷衍。

五、3000块

陈小春出生在惠阳淡水镇的农村。家里穷到什么程度——他从小要割草、放牛、插秧,父亲怕他跑出去玩不照顾弟妹,用铁链把他锁在家里。

他有一个弟弟,营养不良,经常晕倒。

有一天,他跟父母说了一句话:不如把弟弟送给好人家吧,弟弟能吃饱饭。

父母打了他一顿。

几天后,弟弟不见了。家里多了三千块钱。

后来全家去了香港。一家人挤在贫民窟的笼屋里,他跟着父亲到工地搬砖,大排档端盘子,茶楼做点心,理发店当学徒。13岁辍学,什么苦活都干过。

弟弟再也没找到。

2008年,陈小春在北京领奖的时候,跟记者提过这件事。他说他一直在找,找了很多年。他父亲后来劝他别找了——弟弟走的时候太小,在新家庭长大,可能早就不记得原来的家了。去打扰人家的生活,对谁都不公平。

他妈妈临终前的遗愿之一,是希望兄弟能相认。

他没能完成。

现在每年二月,陈泰铨会飞回惠州开会。惠阳淡水,就是弟弟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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