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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现在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婆婆张翠兰的声音像一口啐在滚油里的冰碴子,炸得满屋都是尖锐的声响。

丈夫周浩的脸在灯下忽明忽暗,他抓住我的胳膊,嘴里含混地说着:“妈在气头上,你……你先避一避。”

我看着他,看着他躲闪的眼睛,然后他就把我推出了门外。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冰冷的金属撞击声。

门,被反锁了。夜风像一条湿漉漉的蛇,缠上我八个月的孕肚,我没哭。我只是觉得,那扇门里锁着的,好像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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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热气,像一块黏稠的湿布,糊在林舒的脸上。

她挺着一个沉甸甸的肚子,像抱着一只巨大的冬瓜。

案板上,躺着一条处理干净的鲈鱼,鱼眼还泛着一层新鲜的水光。

这是第十八道菜了。

清蒸鲈鱼,是小叔子周宇的最爱。

今天他要带谈了半年的女朋友李娜回家,是天大的事。

婆婆张翠兰一早就下了死命令,午宴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不能让未来的亲家小瞧了。

于是,林舒从清晨五点就开始忙碌。

油焖大虾是丈夫周浩的心头好。

佛跳墙是婆婆自己念叨了许久,嫌工序繁琐总也懒得做的。

还有公公爱吃的酱爆腰花,小姑子喜欢的糖醋里脊。

整整十八道菜,像一幅摊开的工笔画,每一笔都耗尽了她的心神。

客厅里传来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是婆婆,是周浩,是周宇,还有那个陌生的、清脆的女声。

他们正围着李娜,像众星捧月。

没有人走进厨房问一句,你累不累。

林舒将最后一盘菜端出厨房时,一锅为自己熬的安胎汤也正冒着细密的热气。

汤色醇厚,浮着几颗红得发亮的枸杞。

她刚拿起碗,婆婆张翠兰就笑着走了过来,动作自然地端走了那碗汤。

“阿浩,来,把这个喝了。”

张翠兰把汤递到周浩面前。

“男人是一家之主,他身子骨好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

周浩没有看林舒,接过来,仰头就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发出满足的声响。

林舒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好像也被厨房里的油烟吹散了。

最近,周浩总是躲着她。

夜里他会一个人去阳台抽很久的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像一只受了惊的野兽的眼睛。

他不再碰她,借口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林舒知道他在说谎。

有一次半夜,她听见周浩和婆婆在房间里吵。

声音压得很低,但几个词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

“不能让她知道。”

“我们的血脉。”

“瞒一辈子。”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扔进深井里的石头。

前些天,她的一份产检报告放在桌上,转眼就不见了。

她问周浩,周浩眼神飘忽,说可能是打扫卫生的时候弄混了。

婆婆在一旁摘着菜,嘴里念叨:“女孩子家的东西就是爱乱放。”

他们不知道,那份报告是她故意留下的。

她手里,还有一份备份。

更有一份,是她借口回娘家,偷偷去市里一家基因检测中心做的东西。

那东西,现在就藏在卧室的床底下,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压在她陪嫁过来的一个旧箱子下面。

她曾“无意”中在床底的最深处,发现过另一个被包裹得更严实的旧文件袋。

打开后,她的血都凉了。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把那个文件袋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家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而她,不能被活埋在里面。

午宴开始了。

长长的餐桌上,十八道菜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交织在一起,浓得有些腻人。

张翠兰坐在主位,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不停地给李娜夹菜,言语间全是讨好。

“娜娜啊,尝尝这个,阿姨亲手做的。”

林舒坐在桌角,没有人看她。

她只是觉得腰背酸得厉害,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不安地踢腾。

她想站起来,回房间躺一会儿。

手撑着桌沿,不知是孕期的迟钝还是长久站立后的脱力,她的手肘撞到了旁边的一盘菜。

是那道佛跳墙。

褐色的浓稠汤汁泼了出来,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块丑陋的疤。

满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了。

张翠兰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剜在林舒身上。

“怀个孕就娇生惯养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真是晦气!”

张翠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大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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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现在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别在这里碍眼!”

一桌子的人都噤若寒蝉。

小叔子周宇和他的女友李娜脸上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林舒没有看婆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周浩。

她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周浩在母亲凌厉的目光和妻子无声的注视下,脸涨得通红。

他犹豫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站起身,拉住了林舒的胳膊。

他的手心全是汗。

“妈在气头上,你……你先回去……”

他低声说着,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半推半搡地把她往门外弄。

林舒的身体很沉,脚步踉跄。

她被推出了那扇温暖明亮的门。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周浩关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门,从里面反锁了。

门外,楼道里的风阴冷潮湿。

林舒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巨大的孕肚抵着她的身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没有哭。

她也没有敲门。

她的脸上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慢慢地、扶着墙,走到自家卧室的窗户下面。

这是一楼,窗户的插销早就松了,她一直没让人来修。

她熟练地推开窗,一只手撑着窗台,沉重的身体有些笨拙,但还是利落地翻了进去。

客厅里的人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而惊疑不定。

卧室的门开了。

林舒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像纸。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那位“客人”李娜,她张着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林舒的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走到客厅中央,走到那张狼藉的餐桌旁。

在所有人惊恐、错愕、不解的注视下,她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她把里面的几张纸,狠狠地甩在了玻璃茶几上。

纸张散落开来,像几只白色的、垂死的蝴蝶。

“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以。”

她盯着面色惨白的丈夫周浩,和一脸错愕的婆婆张翠兰。

“但在我滚之前,”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周家不是最看重血脉吗?”

“那就好好看看,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上,写的到底是谁的血脉!”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浩和张翠兰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泥塑。

下一秒,张翠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扑向茶几上的那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