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号晚上,重庆华熙体育馆的灯还亮着,WTT冠军赛结束了,中国队一个冠军都没拿到,王励勤作为乒协主席两次上台,把奖杯递给法国的勒布伦和日本的张本美和,他全程没说话也没笑,脸绷得特别紧,镜头拍下来很多人盯着看,没人骂他,但那种沉默比喊口号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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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队这次输得很彻底,王曼昱打大藤沙月时三局加起来只得十五分,陈熠在决胜局领先的情况下被对手翻盘,石洵瑶输给张本美和,连孙颖莎也败给了队友蒯曼,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在外战中失利的,以前靠队伍厚度取胜的办法现在行不通了。男队的情况更糟,六名选手全部止步八强之前,梁靖崑以二比三被邱党逆转,王楚钦二比四输给松岛辉空,技术特点已经被对手研究透彻。只有温瑞博一路打进决赛,半决赛对阵张本智和时打到十九平,最终二比四惜败获得亚军,他今年十九岁,世界排名第二十七位,算是这次比赛中唯一让人感到惊喜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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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布伦和张本美和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勒布伦用直板快攻,节奏快得让人跟不上,张本美和虽然年纪小,但打关键分不手软,第七局还能稳住施压,她爸爸是前国乒队员张泽,从小在日本训练,体系很成熟,日本这次拿了1个冠军、3个四强,已经不是单点突破,而是整套打法都升级了,我们这边主力接发球老吃亏,到了决胜分就僵住,反应慢半拍,明显准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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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王励勤提到过饭圈现象,说观众声音太大、太偏向某个选手,影响队伍节奏,重庆现场确实有球迷喊得乱,干扰了比赛进行,奖金差距也很明显,勒布伦和张本美和各自拿到六万美元,两人加起来十二万,等于我们十二个选手的奖金总和,钱少的情况下,年轻选手自然更愿意早点出国打球,体制内留不住人才,蒯曼二十二岁,温瑞博十九岁,都打进了决赛,但没人能保证他们一定比外协新人强,梯队断层的问题其实早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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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输球,表面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是适应速度慢了,日本从少年队就开始做专项研究,法国和德国也在搞技术融合,打法变得灵活起来,我们却还是靠集中训练,使用统一模板,好处是稳定,坏处是难培养个性球员,温瑞博能打出来,正是因为他的打法有点野,不是标准模板培养出来的,但这样的选手太少,而且很难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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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美和是华裔选手,勒布伦的父亲曾是前国家队教练,家里经营着一家俱乐部,他从小就在专业环境中成长,他们不依靠国家拨款,而是靠着家庭和职业俱乐部的双轨发展模式来培养人才,我们有举国体制的资源优势,但新对手已经不再比拼资源投入,转而竞争效率和迭代速度,你还在修缮老旧矿井,人家已经搭建好新型矿架,开始挖掘新矿脉了。

温瑞博在决赛后的采访中只说了句下次再拼,他没有提到压力的事,也没有说起遗憾,他说话的时候,镜头转到观众席那边,几个穿着国乒T恤的年轻人正低头刷手机,没有抬头看。